年轻妇人笑了笑,垂眸道:“我就是觉得阿禾婶子好像瞧不起我们似的?觉得我们是村里人,挣钱艰难,就故意压我们的价!”
“你觉得阿禾瞧不起你,那你就别去。”
高鼻梁妇人脸一沉,说话很是不客气:“就你这样的,还没去作坊做工咧,就在背后说东家的坏话,去了人家也不要你!”
“是啊。”
大眼睛妇人也道:“不是我们说你,你这话就很没有道理嘛。
人家翠花跟芙蓉为什么能有三四百文的工钱?那是因为她们在馄饨店辛苦,天不亮就得起床干活,一直干到天黑。
我们呢?从巳时初到申时末,顶破天也就干四个时辰,中午还得停下来吃一顿午饭!
而且我们天天都能回家,睡自己的窝,跟自家人相见。翠花和芙蓉可不行,长期都得待在县城,一个月也见不到自家男人几回。
要我说啊,人家翠花跟芙蓉拿这个工钱,是她们应得的!换了我,我宁愿只拿150文,也不想离开家,跑到县城去。”
“可不是?”
高鼻梁妇人瞥了年轻妇人一眼,淡淡道:“还嫌弃人家给的工钱少呢?也不想想,要是没有阿禾,这150文一个月的工钱,咱们都挣不到!”
“走了走了,别说了。”
大眼睛妇人拍了拍高鼻梁妇人:“咱们去江家看看,别晚了赶不上趟。”
言毕,还不忘提醒那位年轻妇人:“我说你啊,少跟赵春桃一样玩,那就是个是非精,跟着她能学好?”
村中央。
大饼脸媳妇儿和雀斑脸媳妇儿说:“张里正刚刚来我家通知的,阿禾婶子要开作坊了,光是女工就要招好几个咧。
你们说说,她怎么就这般能干哟?一年都没到,作坊都要开起来了!”
雀斑脸媳妇儿很是崇拜:“可不是嘛?先前她在县城支摊子,我就觉得她了不起!后来开了馄饨店,搬去县城住,我就更佩服她了。”
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说:“要不怎么说同人不同命哟?都是一个村的,又都是泥腿子出身。
现在人家算是彻底跳出泥坑了,连带着孙子都送去县城读书,以后搞不好能彻底改变门楣咧。
不像咱们,自己在地里刨食一辈子不说,就连子子孙孙也和我们一样,要在地里刨食!
唉,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哟!”
说完,她又一脸懊恼:“都怪安家那个老虔婆!十几年前,我都找媒人上门了,想为我家小儿子求娶安禾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