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十年,别人不是叫我林家的,就是叫我林嫂子,我早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。”
安禾听言,微微一愣。
人啊,哪会忘记自己姓什么叫什么?
所谓忘记,不过是心寒了而已。
“好,那以后我也叫你林嫂子。”
安禾没有刨根问底,这世上多的是可怜人。
她看了看四周,转移话题:“前两天我回来,我家孩子说你们在清河巷租了房子住,我还以为他逗我呢。
竹林村距离县城也不远,来一趟县城也挺方便的,你们怎么会想到来县城租房子住?”
这问题刚问出口,安禾就后悔了。
她看到林母的泪水夺眶而出,眼里满是痛苦。
瞬间,她觉得自己真该死啊!
好端端的,问什么问题不好,非得问这个。
“是那两个畜生的族人!”
林母哭了好一会儿,才平复下来,将这段时间林家的遭遇给说了。
原来,那两个畜生被判刑以后,他们的族人便恨上了林冬梅一家,并放话总有一天,要弄死林冬梅几人。
这些日子,她们一家在村子里过得很是艰难。
实在熬不下去了,只能把房子空着,将田地租出去,一家子搬来县城。
“畜生的族人也是畜生!”
林母咬牙切齿:“那些男人们见到我和冬梅还有春花,就冲我们开黄腔,说一些臭不要脸的话!
他们的女人一看到我们,就往地上吐口水,说我们是祸害!
她们说我是寡妇,不安分,尽在村子里勾引男人。说冬梅和春花是狐狸精,早就不干净了,难怪到现在都嫁不出去!
还说……她们还说狗蛋是没有爹的野种,留在村子里脏了村子的地!
就连他们家族里那些半大的孩子也都是歪了根的,天天追着狗蛋打,把狗蛋的牙都给打掉了!
他们还往我们家泼粪,用石头砸死我们养的鸡,半夜往我们院子丢火把!”
林母说着说着,又掩面痛哭:“阿禾妹子啊,我是没用的,我根本立不起来。
自从冬梅她爹走了以后,村里有好多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,想占我们家的便宜。
好几次……好几次我都扛着锄头出去跟他们拼命,和他们吵架,想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吵着吵着,我就哭成了泪人,怎么也停不下来,只觉得满腔的委屈消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