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张大夫都在细嚼安禾的话。
安禾能有此思想,能说出这样的道理,他不意外。
让他意外的是,安禾明明知道这一次贺寿,能绝大程度决定江锦程以后能不能得到一个好老师的教导,却还是选择先教江锦程做人,以及如何做自己!
这不禁让人感慨,一个人得有多大的智慧,才能把目光放得这般长远啊?
有这样一位长辈在身边,江锦程的前途不会差!
想到这,张大夫抬眼看向自己的孙儿。
见张知许虽然放松了不少,但还是没有恢复平常的状态,便道:“方才你表姨奶奶跟你小程表弟说的话,你可听到了?”
张知许点头:“听到了。”
正是因为听到了,他才得以放松下来。
“嗯。”
张大夫点头,又道:“就按你表姨奶奶说的来,今天去了赵府,好好玩。”
馄饨店这边。
安禾把江锦程送上张家的马车后,转身就忙碌了起来,根本顾不得去想别的。
倒是江天河跟孟巧儿,两口子在后院包馄饨,时不时就得叹一口气。
江天河:“唉,也不知道小程去了那种场合,能不能习惯?”
孟巧儿:“习不习惯的,也就这一次,又不用在那边过夜或长住。”
江天河:“是这个道理,可我总担心孩子会受欺负。”
“唉,其实我也担心。”
孟巧儿把刚刚包好的馄饨放到圆簸箕里,见簸箕已经满了,便换了一个空簸箕来。
“娘不是说了嘛,那位老先生是从京城回来的。
京城是什么地方?天子脚下,富贵之都!我们小程从小在村子里长大,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了。
现在冷不丁把孩子带到一个从京城回来的老先生面前,那位老先生还是秀才老爷的老师,连张家都如此敬重着他!
唉,我这心啊,总是不安。
既担心小程会受委屈,又担心小程会闯祸。还担心小程去了别人家,见了别人家的好,会嫌弃咱们自己家穷。
他这个年纪的孩子,最容易与人攀比了。”
江天河听言,皱紧眉头:“早知让孩子跟着去贺寿会有这么多的担忧,就不该让他去。”
说罢,又抬头看向孟巧儿:“你也是!心中若有什么想法,最好能跟娘说清楚,别总是憋着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
孟巧儿瞪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