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想不明白啊,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,怎么就教出这么几个混蛋玩意儿?
听听吧,他们说的那是什么话?
安禾止住脚步,把摊车缓缓停下。
她先看向江天河,嗤笑道:“呵……如今倒是知道提我的娘家人了。以前逢年过节我回娘家的时候,怎么从不见你们跟我去?
明明就在同一个村子里,走路不过一刻钟,也没见你们去看看我爹娘,看看你们名义上的外公外婆啊。
现在他们都死了,我早已没了娘家人,你们却把主意打到我娘家人身上,想让我娘家人来给江晓花撑场子,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娘,不是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我几个叔伯是吧?你觉得那是我的娘家人?”
安禾都不用等江天河把话说完,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。
可惜了。
她的那些叔伯啊,跟她的关系还不如村里的邻居好呢。
“行了,你口中的姨母一家和巧儿的娘家人,你想请就请,不用经过我同意。
至于我的那几个叔伯,你们若能请得来,也尽管去请。但前提是,不许用我的名义!”
说罢,安禾又看向江天山:“你那些话,糊弄别人还行。糊弄我,只能说你还嫩着呢。
你当那个高堂位是龙椅啊,人人都想坐?难道江晓花是多么贴心的小棉袄不成,我还上赶着让她那个新娘子拜别?
柳家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吗?我需要他们瞧得起?柳家又是什么好人家吗?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尊敬不尊敬我,为什么要跟他们有往来?
就算两家要有往来,也是你们跟他们有往来啊,与我何干?
你们要搞清楚,现在是你们嫁妹妹,是你们要跟柳家结亲,不是我。”
说到这,安禾又忍不住冷笑:“呵……一个名声臭到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家族,光提上几句我都嫌脏,可千万别来沾边!”
“不是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江天山越听越心慌,忙问:“什么叫你不想坐那个高堂位?什么叫你不上赶着让新娘子拜别?你……”
“不明白吗?”
安禾盯着江天山,似笑非笑:“是真不明白,还是故意装不明白?”
“我……”
江天山脸色煞白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早有预感的。
从后娘一次又一次表态,不会再管他们兄妹仨的事,并狠心跟他们分家的时候,他就预感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