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失望道:“帝王这担子太重了,你担不起。”
赵景曜的眼眶猩红了一片,“那谁能承担?赵景明吗?也对,二皇子待人亲和,浸润墨香,最像父皇……”
顿了顿,他倏然笑了起来,“只怕,他也未必干净,未必能满足父皇对一个皇储的期待。”
皇家长大的孩子,能有几个真正干净。
他赵景明就能例外吗?
发泄完心中多年的愤懑,赵景曜平静问道:“父皇如今又想如何处置儿臣?像杀了舅舅一样杀了我?还是让儿臣像母后一样自缢?”
皇上唇缝一抿,眉间拢起的小山沉甸甸地压着帝王浓眉下日渐枯涸的深潭。
“朕不会杀你。”
赵景曜怔了怔,“为什么?”
皇上沉声道:“因为你是朕的孩子。今后不会再有人踏足安宁宫,你便在这里度过你的余生。”
赵景曜的拳头蓦地攥紧,一个废太子被永囚安宁宫,这比杀了他还不如!
“你该杀了我的!你不如直接杀了我!!”
脑海里的痛楚再次袭来,赵景曜又要发狂,但这一次杨勤及时带人冲了进来。
两个侍卫死死擒着赵景曜,不让他上前。
皇上最后看了他一眼,“日后废太子一应用度,参照皇子供给。非朕允许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那是作为一个帝王,能给与赵景曜的最后的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