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看着收回脚的赵恪,又看向捂着肚子闷哼的赵景曜,眼底的失望与冷寂,彻底涌了上来。
“你们算计我!”
赵景曜的额头一阵一阵地疼。
赵愫疑惑不解的样子,赵恪冷笑的样子,还有薛妙仪从前轻蔑的笑,一个接一个地涌进他的脑海里。
他的眼神逐渐迷蒙,一把推开上前扶他的皇后娘娘。
赵景曜指着周围,癫狂般喃喃自语,“孤是太子,孤日后要当皇帝!你们这群人,你们岂敢对孤不敬!孤会杀了你们所有人!”
皇上眸子一眯,一直按捺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。
“放肆!”
皇上威严的声音唤回了赵景曜几分神智,他怔愣地回头,正好对上皇上那冷冷的眼神。
一个眼神,将他刹那拉回他尚未成为皇储的时日。
被所有人冷待,被所有人轻慢。
赵景曜双膝一软,噗通朝皇上跪了下去,“父皇……”
皇后脸上已经不见血色,但依旧她哭着上前护住赵景曜,“皇上,景曜只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,求皇上勿要怪罪!臣妾就这么一个孩子,皇上要罚就罚臣妾吧!”
她的哭声吵得赵景曜浑浑噩噩,那股头疼的感觉再度袭击大脑,赵景曜眼眸倏然变红。
“我没有错!我没错!”
“父皇在乎儿臣吗?父皇的儿子那么多,得您喜爱的从来都不是我!”
“从前是景昌,后来是景明,我不过是你闲暇时偶尔会想起看一眼的阿猫阿狗!你何曾真正在乎过我这个儿子!”
赵景昌,皇上的第一个孩子。
多少年了,宫中都无人敢在轻易提起这个名字。
那是皇上最爱的孩子。
他年幼聪慧,还勤奋上进。任谁见了不说一句君子如玉,如琢如磨?
可偏偏是那样一个最好的孩子,在十六岁即将被立为皇储那年,因为一场重病死在了皇上眼前。
甚至他临死之前还对皇上喃喃,‘有大夏江山在肩,父皇担子重,不必为儿臣伤怀太久’。
赵景昌死后,宫中再无人敢提及。
因为谁都知道,他已经皇上的一块心病。皇上痛失爱子,当初也曾一病不起,险些撒手人寰。
如今赵景曜再次提起大皇子,岂不是在往皇上的心口上撒盐。
皇后惊惧不已,拼命去捂赵景曜的嘴。
“别说了,你别说了!”
赵景曜却像是疯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