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从始至终都没敢抬头,自然,他也不敢去看皇后的眼神。
“啪——”
一个天青瓷盏碎裂在他眼前的地砖上,迸溅出来的滚烫茶水溅到他的手背,霎时烫红一片。
“你这个混账!”
“皇兄何必如此动怒?”
赵恪缓步迈进大殿,修长伟岸的身姿在夕阳的投射下,拉出一条长长的影。
他步调悠闲,神态镇定,与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赵景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赵恪垂眸睨他,哂道:“太子殿下,你与妙仪之间早就结束了,何必苦苦纠缠?觊觎未来小皇婶,这可不是储君该有的作风。”
赵景曜拳头攥紧,手背上青筋凸起,那冷硬的拳头恨不得下一瞬就要挥到静王的脸上。
静王分明是来看他笑话!
偏偏赵恪又在这时候补了一句,“如今闹出私自调兵之事,就算皇兄想护你都护不住。你实在愧对皇兄对你的好。”
赵景曜心头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,却只能将无尽的恼恨被和着心头的怒火一点点咽下。
这时,赵恪抬手拿出一块令牌递给皇上。
“皇兄,前两日薛小姐说新婚要有新气象,连夜让人赶制了新的令牌交给薛家军,若不是薛小姐这个举动恰好将旧令牌淘汰,恐怕太子真要得手。”
赵景曜身体陡然僵住。
连夜赶制?
新的?
令牌?
那一瞬间,赵景曜还有什么不明白!都是算计,全都是薛妙仪对自己的算计!
赵景曜眼皮狂跳,薛妙仪根本就没有爱过他,她连皇姑母一起骗了!
赵景曜急道:“父皇!是薛妙仪,若不是她先告诉儿臣,她心悦儿臣,儿臣不会破釜沉舟干出这种事!”
薛妙仪想要害他,他焉能让她独善其身!
他必须拉薛妙仪下水!
赵恪眸子一眯,“太子殿下,你自己犯错,还污蔑薛小姐?”
赵景曜咬牙切齿道:“父皇,儿臣还留着薛小姐给我写的信,儿臣有物证!”
还好他特地留着薛妙仪那几日写给他的情书。
他原本是想在他当上皇帝以后,将那些书信拿给赵恪看,让他这位小皇叔体验一下被抛弃的滋味。
现在这些书信却成了保护他的证据!
只要能证明是薛妙仪勾引在先,就能减轻几分他的罪责,薛妙仪别想跑。
皇上:“好,你拿出来给朕看看!”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