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么看着她,自己却是不睡的。
笑话,这种时候哪儿能睡?
他怕一觉醒来薛妙仪跑了!到时候她不认账!他上哪儿哭去?
视线掠过她安静的睡颜,落到她敞露的锁骨上。
赵恪突然想起她昨天说的那一刀,从她的锁骨一路划到接近她腰腹的位置。那必然是很狰狞的一道伤口。
她那时有多疼?
如果早知道她的过往,他不会在那天跟薛妙仪说那些话……
那天在燕山,他明知道薛妙仪有好几次想开口,却没有给她机会。他当时只在乎自己的痛苦。
他真混账啊……
要什么特殊,允许他走进她的生活,对有过这种经历的她来说,怎么不算是一种偏爱。
是他错了。
想困住鸟的人,一定会失去这只鸟。他不该做她的囚笼,他要做她羽翼下的风。
薛妙仪醒来时已是午后。
昨晚那些荒唐重现浮现在脑海里,锦被下的人深吸了一口气。
得溜!
选择放纵的时候她就想好了,就当打个分手炮,多大点事啊,体验过了,这波不亏!
甚至从技术和尺寸方面来分析,她应该还有些赚了。
大鸟挺好!
身后的人呼吸沉沉,多半是睡熟了。
她现在跑还来得及!一会儿等他醒了被抓现行就不太妙了!
哪知身体刚动,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就紧了紧。男人的呼吸凑近,鼻尖在她后脖颈蹭了蹭。
“到哪儿去?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会想跑吧?”
“…………”
赵恪轻哼了声,抓现行了。
他一直没睡,就防着她溜。等了许久她没醒,他这才闭上眼睛养神。
没想到眼睛才闭一会儿她就醒了。
呼吸也轻轻的,动作也悄摸的,没睁眼都猜得到她想跑。
薛妙仪在被子里动了动,昨天一身的湿泞感没有了,她还穿了身崭新的里衣。
“你给我擦身子了?”
身后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她后背,呼吸沉沉,“嗯,总不能让你水滋滋地睡。”
薛妙仪:“……起开。”
她用手肘推了推身后的人。
腾出空间后,她坐起身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我昨天说的……”
“你昨天说什么?不记得了。就记得你愿意和我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