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恪默了默,终于抬眸迎上皇上的视线,“皇兄是更希望臣弟辅佐他,还是更希望臣弟辅佐一个明君?”
其实他们都很清楚。
以太子的才能,他未必能坐稳帝王之位。
赵景曜太会偏听偏信了,这样的帝王迟早被谗言毁掉,而大夏也可能会毁在他的手中。
这一问,太过犀利。
连帝王都为之沉默,一向带着书卷气的脸上也透出几分阴翳。
杨勤看得胆战心惊,那句话静王其实不该说。但若不说,就无法让皇上直面太子殿下如今的缺陷。
说与不说,都不是一个好结果。
就在这一片沉寂之中,静王严肃开口,“但皇兄应该明白,您于臣弟而言很重要。只要是皇兄说的,哪怕是让臣弟辅佐太子殿下,臣弟也会答应。”
皇帝怔了怔神。
那些被吹散在风里的宫闱往事,旁人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,他们却都还记得。
当年皇上尚是太子之时,并不受先帝宠爱。
先帝很爱皇后,但先后却在生下先帝时难产而亡,先帝因此也憎恶了如今的身上,几乎不肯见他。一直到五岁之前,他都由嬷嬷教养,身旁连一个亲近之人都没有。
后妃打压,奴才轻慢,皇上幼时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后来,是先皇后的表妹如太妃知晓太子境况,为了帮扶太子,才入宫伴驾。
如太妃一入宫就得了盛宠,初时,皇上也有过担忧,担忧这个以照顾自己为由入宫的女人,会不会在怀上子嗣后,就换了一副面孔。
毕竟,谁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当皇帝呢?
可后来他才明白,他低估了自己的母后与如太妃之间的姐妹情谊。
教养他的那些年如太妃圣宠不断,却始终没有怀上龙嗣。两年、三年也就罢了,可十年都没怀上孩子,皇上就算再木讷也该明白,如太妃就是不想有子嗣。
她想将他扶上帝位,因为他是她姐姐的孩子。
如太妃最爱的人,一直是他的母后,是她的姐姐。
后来皇上渐渐崭露头角,成为一众皇储之中最出众的那一个,由他继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那时偌大后宫之中,也只有如太妃一人荣宠不衰。
也就是这时,如太妃有孕了。
那时不知多少人盯着如太妃的肚子,也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挑拨他与如太妃的关系。
如太妃并无半点犹豫,午膳时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