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赵恪一怔,眸底有淡淡的微光闪烁。
她看着赵恪,认真地道了句,“除了这张脸,我与过去的薛妙仪很不一样吧。”
赵恪是何许人,他总是那么聪明,说他多智近妖都不为过。
只需要一句简单的点拨,足以让他的眸底撩起洞察真相的星火。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,就连唇角都微微抿了起来。
薛妙仪知道,他猜到些什么了。
“你不是薛妙仪。”
只短短几个呼吸之间,他就理清思绪,这论断叫人心惊,他却说得深沉又笃定。
乡野志怪的杂文轶录很多,借尸还魂这种事他不是没听说过。
只是他亲眼看见如今这个“薛妙仪”站在这里,心底说波澜不惊那是假的。这件事冲击性太强,即便是赵恪,内心也掀起了狂澜。
如果她不是薛妙仪,那她是谁?
她来自哪里?
她会不会随时离开?
赵恪的喉结滚了滚,这些他都不知道。
薛妙仪起身和他拉开一尺距离。
如果她是个爱情至上主义者,她大可以顶着这个身份,和赵恪继续好下去。
但偏偏她不是。
她不屑于以欺骗的方式开始一段感情。
太过清醒的人总是如此,明明装傻充楞就可以一直快乐下去,她却觉得宁愿辨个清楚明白。就好像现在,她敢于坦白自己的来历,是因为她已经清楚地衡量过得失。
她不怕赵恪知道她的来历,因为没人能抓得住把柄。她是魂穿,关于薛妙仪的一切记忆她都有,旁人找不出她假冒的理由。至于性情问题,她也可以说是为太子挡刀以后想开了,想为自己而活。
“所以……”薛妙仪的唇抿了抿,“静王该好好想想,究竟是我这张脸让你更喜欢一些,还是我这个人让你更喜欢一些。”
喜欢这张脸其实没什么错,就连她刚穿过来的时候,私心都为这张脸惊叹过。
太美了。
她都喜欢这张漂亮的脸蛋。
但恰恰因为她对赵恪生出了别样的占有欲,她的自尊心便不许这个不是她的她,在赵恪心底更加重要。
和赵恪在一起她总是很开心,可是与其不清不楚地在一起,她倒是宁愿不要。
赵恪沉声:“阿狸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静王回去吧。”
赵恪一怔,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薛妙仪,“你赶我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