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他现在的位置,都可算作静王当年送他的人情。
赵景曜的脸色一瞬间白了下去,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微微颤抖。
就在此时,不远处传来皇后娘娘故作疑惑的声音,“静王,景曜,你们怎么都在这儿?”
宫里多得是耳报神,早在赵景曜大骂薛妙仪不知廉耻时就有人去向皇后通风报信了。
往常景曜也没少给薛妙仪脸色看,这种事本不值得她过来一趟,但传话的人说,静王也在。静王的身份可不一般,她怕的是景曜惹怒静王。
毕竟静王能答应赐婚,就说明他多少有几分在乎薛妙仪。
只是皇后刚到,就听见静王那句要换储君,她着实吓了一跳。
“母后……”
赵景曜低头出声。
皇后的神色在看见太子脸上的擦伤时冷了一瞬,“怎么弄得这样狼狈!”
赵恪笑道:“本王方才踹了他一脚,他没站稳,不慎擦伤了些。皇后娘娘若看不下去,可以去皇兄面前状告本王。”
敛去身上的寒意,他看起来又成了清潭里一朵淡出尘世的佛莲。
连去圣上面前状告他这样的事,他也能说得云淡风轻。
皇后朱唇一抿,静王的一句话在皇上心中重过百官谏言,若惹得静王在皇上面前说点什么,对太子百害无利。
她很快调整好表情,对静王笑道:“这些小事何至于扰皇上烦心,想来是景曜年轻气盛不懂事,惹怒了静王,还望静王不要与他计较。”
赵景曜蓦地抬头:“母后!”
皇后冷声:“住口!还不快同静王道歉!你还真想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你父皇么?”
赵景曜身体一僵,若父皇知道此事,定少不了一顿责备。
两相权衡之下,太子低下了头:“小皇叔,是我口不择言,我错了……”
“你父皇说晚上要考你的策论,还不快回去温书!”皇后一句话支走了太子,却也给了太子一个台阶,让他先行离开。
赵景曜用帕子捂着擦伤的脸,匆匆逃离了这个地方。
皇后这才笑道:“静王,既然来了,就和妙仪一起去坤宁宫喝杯茶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静王说道。
免得有的人又抓着机会净说些他不喜欢听的话。
赵恪瞥了薛妙仪一眼,负手离开。
墨玉佛珠挂在他掌心,随着他的步履轻轻摇晃。
薛妙仪:?
总感觉他刚才那个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