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芦苇荡深处,藏身着号称芦苇荡一百零八好汉的水匪。
他们每每出来劫掠一番后,一哄而散,架着小舢板进了芦苇荡后,就宛如鱼儿入海,很快就消失了踪迹。
附近的官兵也曾搜索剿匪过几次,成果都不甚佳。
主要是这芦苇荡占地约千顷,水路复杂,那些水匪分散进芦苇荡后,一个错眼就寻不到踪迹了。
这么些年来,官兵进水匪退,勉强保持着一个平衡。
这些水匪一直的目标都是那种商船,每每带人围住船,要么船主出钱赎船,要么直接就将船上的货抢了后,到他地变卖。
这日刚行道芦苇荡外三四里的样子,前头芦苇荡里就划出来小舢板,远远的看上几眼,嗖的就又钻进芦苇荡不见了。
官船慢慢的驶入芦苇荡河道,站在甲板上,看到风吹那芦苇摇曳,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人在深处窥探着经过的船只。
常年往来的船只上的人,都警惕起来。
今日风和日丽,每一艘船都鼓满了风帆,加快了速度想快点通过芦苇荡。
只是芦苇荡的河道狭窄,每次只能容两艘船并行通过,这样拖慢了速度。
好在祁远舟的官船出了芦苇荡后,就是一片旷阔的水域,因此官船也没有加快速度离开,反而在开阔水域上停了下来,等着后头的船只通过。
后头那些商船和客船顿时人人念佛不已,这明摆着是要庇护他们通过。
有官船在此震慑,那些水匪必不敢出来。
因为到芦苇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,到了傍晚,太阳还没落下山去,芦苇荡中就升起了一层薄雾,慢慢的雾气越来越浓,从能看到十来丈之外,到只能看到三支之内,再到雾气浓郁得只能看到对面船只模糊的影子。
这浓雾起得诡异也迅速,虽然祁远舟这一行人武力充沛,可架不住这被浓雾笼罩。
若是继续再停留在这里,保不齐会遇到什么不测。
再者根据他们的统计,当初在直隶交了保护费的那些船只基本都已经通过了。
剩下的那些,都是没有交保护费,而是后头偷偷摸摸跟上来的船只。
护卫队长心中自然是自家世子爷和夫人的身家性命最要紧,也就顾不得后头那些船只,示意船家扬帆起航,早点离开为妙。
好在官船的船家这条路是走惯了的,即使起了这样大的雾气,对他的影响也不大。
船慢慢的驶离了芦苇荡,雾气也慢慢的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