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线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,让苏听雪想含混过去的机会都没有。
苏听雪咬咬牙:“我要跟谢峥和离,带着我的嫁妆平安离开。我也不用你保我一辈子的平安,先不说谢峥活不了多久,就是他没染脏病,这个秘密说出来,他也是死路一条。只需要谢峥死了,他的党羽都被剪除,你想个法子将我改头换面送出京城,就足够了。”
顾知微挑眉,苏听雪这话就有几分意思了。
当下爽快的点头:“可以!若是你说出的秘密够大,我可以让你改头换面,送你离开京城。”
苏听雪放下心来。
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来,放在桌子上推给顾知微:“这是一本账册,也是一份名单。上面记录着谢峥被封侯爷后,和谢峥来往密切的所有人都名单。里头有齐王旧部和谢峥之间的来往,还有经过谨安侯下的商铺周转至静安公主府的账目来往。”
顾知微本来闲适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,拿过账本翻看了一下。
越来眉头皱得越紧,这账目里头不仅有齐王旧部送给谢峥的东西明细,还有商铺的账目来往,尤其是最后几页,上面记载着,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不菲的银两,从齐王旧部的铺子里,转到谨安侯府下的商铺里,然后再转到静安公主府那边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?”顾知微捏紧了账册,看向了苏听雪。
这账本可不是一日之功,一看就是有心人,将每个月的支出,每笔不太对劲的开支,都记录下来了。
若是苏听雪本人,那就有意思了,那岂不是说明,在谢峥封侯后,苏听雪就暗中在记录这一切?
从那个时候开始,两人就感情破裂,同床异梦了?
苏听雪此刻倒是坦然的很,她知道瞒不过顾知微,也不想瞒过。
她都已经做出更惊世骇俗的事情了,这算什么?
甚至她还有几分倾诉的欲望和炫耀的心思,这个世上,她也确实再也找不到人诉说了。
说来也好笑,当初在顾家,她们名义上是姐妹,实则内心疏远无比。
没曾想,到了现在,顾知微居然成了她唯一能说说心里话的对象了。
“从谢峥被封侯爷后,那个时候他心里还算是尊重我这个妻子的,或者说,那个时候他还要脸,要体面,也要名声,自然对我尊重,家里的中馈也都归我管着。”
“下头人送的孝敬,那些人要巴结上来,他暂时都没瞒着我。我当时倒是没想那么多,只是想着记下来,也免得到时候忘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