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母的神色一僵。
对于顾父,她倒真不怕,毕竟顾父这个二哥一贯宠她,大不了她到时候多哭几声,多赔些不是。顾父还能真不认她这个亲妹妹了?顶多晾她一段时日,气消了也就好了。
倒是顾老爷子那边,苏母手心冒出冷汗来,她不敢去赌。
若是之前,她还有点信心,父亲会向着她这边,会大事化小,小事化无。
可父亲现在都不让自己回娘家,心偏着顾知微那边了,会不会为了顾家,为了保住母亲,把她给推出来?
苏母身子摇摇欲坠,整个人快要昏过去了。
好在此刻院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苏父大跨步的走了进来。
苏母立刻有了主心骨,扑过去就哭嚎起来:“老爷,老爷救我——”
苏父拧紧了眉头,先扶着苏母坐下:“别怕,顺天府的人已经走了,暂时没事了。”
苏母如蒙大赦,整个人软倒在椅子上,劫后余生顿时嚎啕大哭起来。
苏父深吸了几口气,才开口,只问了一句:“这事岳父和二舅兄知道吗?”
苏母的哭声一顿,好半天才抽泣着摇摇头。
苏父又问了一句:“为何顺天府那边说,还有我也牵涉其中,说有人拿着我的拜帖去寻了梧州知府,请他在梧州府城四处戒严,不许本地人出梧州?”
苏母的身子一僵,擦着眼泪,讷讷的道:“母亲说此时绝对不能留下活口,写信去给了庄头,让他们见机行事。我,我怕那些庄头办事不利,要是有漏网之鱼就不好了。就,就拿了你的拜帖,带了口信去了梧州,说要清理当初留在梧州的庄子和庄子上的人,让他们帮忙看着一些……”
苏父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,一掌拍在了桌上:“蠢货!”
他此刻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,当初,当初怎么就娶了这么个蠢货呢?
苏母被骂得身子一缩,看着苏父铁青的脸,顿时又掩面大哭起来。
苏听雨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“父亲,你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?可是府里人去报信了?”
苏父冷笑一声:“托你母亲的福,顺天府尹那边已经找到了王大人,说我牵涉其中,影响相当不好。王大人做人做官一贯谨慎小心,听闻我牵涉到买凶杀人案件中,让我先暂停了手里的公事,在家休息几日。等案件最后结案了再说!”
越说越气,环顾一下四周,最后捞了个茶盏砸在地上泄愤。
这一声脆响,吓得其他三人都是一个哆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