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她嗤笑一声,露出几分鄙夷来:“他们三个都是糊涂虫,家里的事情一概是不管的,而且跟女儿有十几年的情分,怎么会怀疑呢?”
苏母松了一口气。
大约是这口气松得太明显了,苏母回过神来,找补:“我也不是说要故意瞒着你二舅舅的,只是,只是当年我也是一时糊涂,想差了,才做出这事来。这么多年来,我也觉得怪对不住你二舅舅的,不过你这般孝顺,又懂事温柔,比起顾知微那个贱丫头强了百倍。有你在他膝下承欢,哄他高兴,给他挣脸面,也不算对不住他了。”
“要知道这么多年,顾知微那丫头除了让我生气,就是畏畏缩缩小家子气拿不出手,出门只有给我们丢脸的。说来还是我亏了。罢了,这事咱们母女知道就好,事隔多年,再追究当年的事情,实在伤了和气,没必要。”
话说得冠冕堂皇,实则是为了什么,母女两人心里都清楚。
对视了一眼,略过了这个话题。
定了定心神,苏母回想起苏听雪方才说的话,也觉得如此。
忍不住就咒骂:“就知道简雯和那个死丫头是一脉相承的小心眼,一家子亲戚,这点子小事还要计较。顾知微养在我们名下也没亏待她,若我真狠心,还能让顾知微活这么大?一点都不记得我的好,非要不依不饶?”
“早知道会有今日,当初就不该心软。不然哪里有今日之祸?”
在屋子里转了两圈,又怪上了苏听雪:“你说你也是,当初怎么就非要跟简雯闹翻呢?你哄哄她不行?闹成现在这样?还连累了我们。”
苏听雪垂下眼睑,遮挡住眼底的不满和怨怼,脸色一白,一脸愧疚:“是女儿当时莽撞了。当初女儿那不是想着,不管怎么说,顾知微也不敢真对顾家和苏家下狠手,毕竟传出去不好听。只有峥哥哥,只怕顾知微一直怀恨在心,若是,若是有个什么意外,女儿后半辈子的依靠也就没了,就……”
“更何况,女儿也已经发现,自从我们一起出嫁后,二舅母也不知道是母女天性,还是被谁在耳旁说了些什么,对顾知微越来越关切,对女儿没以前好了,偶尔似乎还有几分埋怨,对母亲您也颇有怨言。女儿也是一时心中气愤,若是知道有今日,女儿怎么也会忍耐下来的。”
“只是母亲,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二舅母此人对人,爱之欲其生,恨之欲其死。如今她只是对付峥哥哥和我,若是得手之后,我怕下一步就是对付您了!”
这话提醒了苏母,顿时后背一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