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开了半扇,顾知微和祁远舟坐在窗户边,正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些举子们在贡院门口排队检查。
偶尔有被查检到携带小抄的举子们,被推搡了出来。
很快谢峥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。
顾家和苏家都是科举出生,对于准备科举考试那自然是驾轻就熟。
有顾家和苏家两家人的经验和准备,谢峥格外从容些。
因为怕夹带小抄什么的,参加的举子只能着单衣,不能穿棉衣。
大家只能裹着一层一层的单衣,谢峥里头穿着一层层的单衣,外头却是毡绒做的袍子,又暖和又抗风。
提着的跨篮里,除了笔墨砚台外,另有准备的茶壶,水杯,炭火,一个红泥小炭炉,肉干,烙饼之类的。
另外还有一件厚厚的毡绒披风,白天裹在身上遮风挡雪,晚上还能盖在身上御寒。
比起其他冻得缩肩拱背的其他学子来说,真是鹤立鸡群一般。
今日来送谢峥参加科举的,除了苏听雪和谢母外,苏母也来了,顾家这边,顾知信和顾知礼也来了。
几个人围在一起,亲亲热热的说着话,然后目送谢峥进了贡院大门,等候了一会后,才坐着马车离开。
顾知微手里抱着一杯茶没喝,暖着手:“看他们这架势,是等着谢峥蟾宫折桂去呢。”
祁远舟嗤笑一声,将才换了炭的暖炉递给顾知微:“年前我已经将你默写出的那两本诗词百首放到进上的年礼里头,送到宫里去了。淑妃娘娘那边,对此书爱不释手,陛下亦然。已经下令让下面堪印,赶在春闱放榜之后,琼林宴之日,作为彩头赐予头甲新科进士呢。”
说完这话,冲着顾知微挤挤眼睛。
顾知微似有所悟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琼林宴上,会有什么章程?”
祁远舟看着自家媳妇儿这么上道的追问,心里美滋滋的,这不愧是自家看中的媳妇儿,跟自己就是心有灵犀,看问题也眼光犀利,一下子就闻到了关键处。
当下一笑:“按照旧例,琼林宴上,诸位新科进士,自然要吟诗做赋,歌功颂德,全方位的展示一下自己的才气。本朝有榜上排名靠后,可在琼林宴上做诗词歌赋,大展奇才,压倒了一众进士,入了皇上的眼,破格选拨到御前,宦途顺利,最后成为宰府的先例。”
“自那位以后,琼林宴上,新科进士们都会暗中较劲,希望自己也能平步青云呢。”
顾知微秒懂,不由得冲着祁远舟竖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