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倒是妻妾儿女成双,只不过动动嘴皮子,本宫就得趴在地上,感激他的恩德!我呸!我等都是先帝血脉,若本宫不是女儿身,这皇位本宫都坐得!这天下好处本宫也享得!本宫不过得了那仨瓜两枣,从他指头缝漏下来的一点残羹剩饭,就像让本宫感念?做梦去吧!”
“若是本宫早生几年,若是本宫投个男儿身,这天下说不得就轮得到本宫来坐了!”
“本宫只恨!恨苍天无眼!恨时不我待!恨这个世道!凭什么男人就高人一等?男人养几十个小妾,大家只会夸他们风流有本事!本宫也只是睡了几十个男人,怎么就骂本宫不守妇道淫荡?本宫没错!本宫是天家血脉,怎么会有错?错的是这个世道!错的是你们这些人……”
荣安长公主的声音慢慢的低沉了下去,然后再没有了动静。
祁远舟带着众人在外头又等了一会,才推开了院子门。
院子门一推开,一阵热气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挖了偌大一个泉眼池子,四周用玲珑山石垒就,还有翠竹几竿,廊下栽着几盆花,借着这热气,都打了花苞。
草坪也是碧绿的,乍一看,仿佛春天一般。
廊下玲珑山石旁,一张小小的软榻,此刻荣安长公主正躺在上面,软榻旁,有一张小几,几案上点着一壶香,此刻正被顾知微拿茶水浇灭。
梁氏正是示意远处的丫头过来,把地上被摔碎的药碗和药汁收拾掉。
听到门响,抬头,看到祁远舟的那瞬间,顿时眼圈一红。
祁远舟上前两步,冲着梁氏跪下:“母亲,儿子来迟了——”
梁氏红着双眼,捶打着祁远舟:“你个没良心的,好狠的心,把我跟你媳妇儿,还有你妹子丢在这庄子上!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,我跟你媳妇儿是怎么熬过来的?你怎么还有脸来?”
祁远舟任由梁氏捶打发泄。
旁边宗正府的见差不多了,忙上前道:“见过梁夫人。”
梁氏似乎这个时候才看到有外人,忙收回了手,又站好收敛了眉目,恢复了往日世家夫人的端庄形象,拿帕子擦了擦眼角,勉强笑道:“这位是?怎么有点眼熟?”
祁远舟忙解释:“母亲不认得他了?他是寿安王妃的第四子,时任右宗人,为荣安长公主而来,要接她回京城受审。”
梁氏露出惊吓之色来,抓住了祁远舟的手:“荣安长公主受审?她,她犯了何事?这一个月来都是在我们庄子里修养,不会,不会连累咱们家吧?”
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