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微断然摇头:“那不行!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世子爷?”
见宋嬷嬷还是一脸不同意,苦笑道:“嬷嬷,世子若是插手,事情性质就变了,顾家若是不忿,对外说世子借着娶顾家女的名义,谋求算计顾家家产的话,岂不是带累了世子的名声?”
只这一句话,宋嬷嬷就不说话了。
顾知微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:“倒不如按照我说的这个法子,到时候既能让大家都知道顾家对我不过平平,将来我嫁到国公府后,若是顾家来寻我,想要我为顾家谋取好处的时候,我也就有话可以拒绝了不是吗?一举两得的事,嬷嬷还在犹豫什么?”
宋嬷嬷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,算是同意了。
等到晚间,众人都睡下了,竹青陪着顾知微,睡在窗下的榻上,忍不住道:“姑娘,这嫁妆不丰厚,打的也是顾家的脸,你为何不听宋嬷嬷的建议,让魏国公府出面呢?”
顾知微叹口气,“竹青,你家姑娘我是高嫁,又有换亲一事横在中间,在魏国公府人面前,就矮上一截。若连嫁妆都还要魏国公府出面,嫁过去后,如何服众?如何抬头做人?娘家已经指望不上了,连婆家那边也得罪,这天下哪里还有你家姑娘的立足之地?”
竹青一听,只觉得自家姑娘真真是可怜,好端端的官宦千金,却落到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一时忍不住哽咽出声:“姑娘,你,你真的是太难了——”
顾知微安慰了竹青两句,很想告诉竹青:你家姑娘倒也没那么难。
方才说与竹青的那番话,并不真是她心中全部所想,只是她所想的,若是说与竹青知道,只怕要吓坏了她。
嫁妆不让祁远舟出面,更多的是不想让祁远舟以为,她只能依附与他,什么都需要祁远舟出面。
她已经没有了顾家的支持,本就势单力薄,容易任由人拿捏。
再不露出一点手段和本事出来,不说祁远舟了,就是魏国公府那边也看不起她。
真嫁过去了,她虽然是想当咸鱼,可咸鱼也有很多种当法。
躺在金屋子里头,被人供着,和被挂在树上被太阳晒着,那咸鱼的滋味可不一样。
她虽然不了解祁远舟其人,可那天在护国寺短暂的见面,还有祁远舟后续的行事,让她隐约窥见,祁远舟似乎并不需要一个完全温顺,没有脾气任人拿捏的妻子,他好像希望看到自己露出一点锋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