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掌柜一愣,然后眼中露出惊喜,笑道:
“秦掌柜,小弟若说这是好事,秦掌柜不会唾我一脸吧?”
秦掌柜苦笑摇头:
“老朽都多大年纪了,经商多年,好歹攒下些家业,老朽打算回乡颐养天年,不再过问生意了。”
秦掌柜一副看开的样子,但语气中的悲凉是掩饰不下的。
胡掌柜闻言,顿时摇头叹息,一副为秦掌柜惋惜的样子:
“哎,那就可惜了,本来老弟还想着为赵大人举荐秦掌柜担任黑山卫的掌柜呢。”
此话一出,原本一副看开的秦掌柜脸色顿时又凝起来。
“胡掌柜,你这话是何意?”
“何意?老弟的话,就是老弟的意思。”
秦掌柜盯着胡掌柜看了片刻,问道:
“可是老朽记得签订合约时,是黑山卫的丁大人签字,难道他不是黑山卫商会的大掌柜吗?”
胡掌柜闻言点点头:
“是,但也不是。
黑山卫的赵大人如今管理着黑山卫的军事、攻防,以及定远县和石河口县的春耕。
黑山卫的丁大人则是负责黑山卫的政务,分田,春耕与各项目的文书整理工作。
至于黑山卫商会的掌柜,赵大人方才还托我找一个靠谱的掌柜来分担重任呢。
可惜呀……可惜秦掌柜已无心商道,老弟我只能再另寻他人了。”
秦掌柜闻言,立刻握住胡掌柜的手往下压了压,一脸正气道:
“哎,胡老弟,你这就不对了。
老兄我虽然年事已高,想要回家享乐。
但赵大人为黑山卫,乃至整个定北府的百姓谋福祉,我又怎能为了自己贪图享乐而放弃助大人一臂之力呢!”
胡掌柜憋着笑道:
“秦掌柜不想回家颐养天年了?”
“胡老弟,你瞧你这话说的,老朽还未至古稀之年,正是奋斗的年纪,何谈颐养天年啊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秦掌柜身为合阳商会的前掌柜,能把一个外来的商会经营到如此地步,其实力是不容小觑的。
不过秦掌柜对于黑山卫商会,也存在着一些疑虑。
“新组建的商会,与其说是黑山卫商会,不如说是黑山卫商道。
三大商会各有掌柜指导,黑山卫外的各散户都自行决定经营。
黑山卫自己难道有什么大生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