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府衙的文官感到恐慌之外,胡御史自己也感到十分后怕。
他在心中不断庆幸,还好陛下在他出发之前特意召见,嘱咐他与赵平见一面,保证边军的军功不被贪墨。
否则,这样的猛将被如此对待,万一赵平最后率军造反,史书上骂的肯定也是他,而不是赵平!
这些该死的文官,差点被他们害得遗臭万年!
见二人不说话,胡御史心中便有了底。
“两位大人不开口,想必对造功册上的内容多少都了解吧?
本官只问你们一个问题,到底是高巡抚上报的造功册错了,还是这箩筐里的首级错了!”
江致远与卢湛二人面色苍白,满头大汗。
一边是巡抚,一边是巡按御史,哪边都不是他能得罪的!
江致远、卢湛哆嗦两下,最后竟齐齐跪下来,拱手求饶道:
“胡大人,下官知罪,胡大人饶命啊!”
见二人死不开口,胡御史心中更加恼怒。
饶命?
未被发现便能贪墨军功,升官发财。
如今被发现了,一句知罪和饶命就能解决了?
“哼,看来两位是不愿意背叛你们的巡抚大人啊。”
胡御史说完,便看着巡抚所上报的造功册,大声念了起来:
“黑山燧全军共斩首四十!
各勋贵公子挂巡抚奏带之职,信义侯长子,分任首级二十八颗,宣威侯的三个儿子竟然一共分任了六十颗首级!
好啊!本官在离京之前,还听说宣威侯的二儿子在青楼里作威作福,没想到他们兄弟三人竟不声不响,在边关杀了六十个鞑子,比黑山堡全军所杀的鞑子还要多二十个!
看来我大乾也不用建设边军了,就让你们这些文官和挂职奏带的勋贵子弟上前线就行了!”
一众文官全部跪倒在地,面色苍白,冷汗涔涔。
这件事要是捅到京城,恐怕整个定北府的文官都要大换血了!
“胡大人,饶命啊!”
然而江致远等人依然只敢口称饶命,甚至连一句属下毫不知情都不敢说。
毕竟他的顶头上司高巡抚乃是户部侍郎。
而六部的顶级上司,正是当今权倾朝野的大学士,连陛下也要退避三分!
只要他们别供出巡抚,一切都还有机会。
当然了,他们也不敢得罪这位巡按御史。
万一这位胡大人真气急了,要拿他们两个泄愤,也许京城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