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要给家里写信,黑山堡的军卒们没有沉重,反倒嘻嘻哈哈乐了起来。
“写信?俺不会写信啊?”
“啥?丁大人替俺写?能不能让丁大人替俺给小翠写封情书啊?”
“俺家就是黑山村的,俺也要写吗?”
“俺得让俺娘给俺盖房子,俺的赏银都攒了几十两了,早就该娶媳妇了!”
“什么?韩大人也能写?他行不行啊,能不能让丁大人写啊?”
此时回到朔方道已久的楚惊鸿,不知何时又来到了赵平身边。
赵平没有看楚惊鸿,而是看向前方,头也不歪地问道:
“楚小姐,你怎么回来了?”
楚惊鸿同样没有看赵平,看着远方嘻嘻哈哈的场景,她背着手回道:
“本将是你的监军,大战在即,我当然要回来了。”
赵平忍不住扭头看向那张英姿勃发的俏脸,正色道:
“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,若真出了危险,真的是会死的。”
楚惊鸿侧过身子,直面着赵平,皱着眉头问道:
“你的意思是以前都是闹着玩的?”
“我的意思是这次很危险,我不建议你跟着。”
楚惊鸿嘴角突然挑起淡淡的笑容,反问道:
“你很担心我死?”
赵平一愣,继而理所当然道:
“当然了,你可是楚大帅的女儿,你要是死在我的队伍里,哪怕我没被鞑子杀死,恐怕也要被你父亲杀了。”
楚惊鸿的微笑顿时僵在脸上,然后瞬间脸色一沉:
“如果没有我,哪怕你没死在鞑子手里,恐怕也会死在别人的手里。”
赵平一愣: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以为你很安全吗?你早就被他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!”
赵平闻言恍然道:
“你是说那些个文官啊,呵呵,成不了什么气候。”
楚惊鸿眉头一皱,却也无可反驳。
历来武官被文官盯上,都不好受,哪怕他父亲立下大功,也没能待在京城里。
但赵平确实是个例外,和他作对的人,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“你让你的手下给家里人写信,你呢?”
赵平转身向马圈里走去:
“我打算回家,和我夫人温存一晚,这次楚将军不会再跟着我了吧?”
楚惊鸿倏地想起那晚所听所见,脸色顿时红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