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赤红如血的光柱猛然撕裂大地,冲天而起,直贯苍穹。
那并非寻常的元素爆发,其深处涌动着某种古老而执拗的意志。
它如同一柄自深渊挣脱的燃烧利刃,裹挟着撕裂万物的决绝,笔直地刺向天空,仿佛要将天幕也一并劈开。
钟离神色依旧沉静,但那双金珀般的眼眸深处,却有一抹凝重悄然掠过。
他缓缓抬手,岩元素之力顿时如山海汇聚,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,将那失控的光柱重新压向大地。
虚空中,无数金色岩脊凭空浮现,交错层叠,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将暴走的赤色牢牢封锁在提瓦特宛若“蛋壳”的内壁中。
光柱与岩壁轰然碰撞的刹那,爆发出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的巨响。
溅射的能量碎屑如流星般四散纷飞,将周围云层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。
而在钟离出手压制前,那道赤色光柱已持续冲击着虚假之天——先前被君白与君欣舞联手撕裂的裂缝处,传来清晰而刺耳的“咔嚓”声。
如同冰面急速蔓延的裂纹,迅速扩张、交织,最终绽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罅隙。
钟离眉头蹙紧。
他五指收拢,更为磅礴的岩元素力自地脉深处奔涌而出,化作一只覆盖天穹的岩之巨掌,向下悍然压落。
那肆虐的赤色光柱猛然一滞,仿佛被无形山岳镇住,光芒被迫收缩,牢牢禁锢于世界边界内部,再无法向外溢散分毫。
这一切发生得极快,如电光石火,已是凡人难以企及的神速。
然而有些变化,只存于瞬息之间。
就在光柱被彻底压制前的亿万分之一瞬——一缕最为精粹、最为炽烈的赤红能量,如同毒蛇吐信,已悄无声息地穿过那道刚刚扩大的裂隙,渗入虚假之天外的无尽虚空。
提瓦特之外,并非纯粹的黑暗,而是某种更深邃、更虚无的“无”。
这里没有星辰,没有光,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,唯有永恒的寂静与冰冷。
而就在这一缕赤红能量渗出的同一刻,这片亘古死寂的虚空里,仿佛有两颗沉睡的“星辰”被骤然点亮。
那是一双眼睛。
巨大、猩红,瞳孔深处燃烧着冰冷而恒久的火焰。
它们睁开的动作缓慢得令人窒息,仿佛某个沉睡无数纪元的古老存在,终于被一丝来自故土的气息惊醒。
眼眸中倒映出的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