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痕,终将在寂静中轰然崩裂。”
    “在我尚未执掌玉衡星印之前,这个问题便已如影随形。”
    “那时起,我就在想:若有一日,璃月不再仰望天穹,而能俯身倾听自己的心跳、校准自己的航向——那该多好。”
    “可这条路,比攀越孤云阁更陡峭,比横渡漩涡更艰险。”
    “上至七星议事堂,下至码头挑夫、茶楼说书人,‘帝君所言,即是天理’早已不是一句敬语,而是呼吸般的本能。”
    “一道谕令落下,纵是三日前刚签押的契约、刚议定的税制,也能顷刻推翻,无人置喙,亦无人犹疑。”
    “当然,我清楚——唯有当整座城池正驶向万劫不复的深渊,帝君才会亲自拨正航向。那的确意味着我们错得离谱。”
    “但我想说的,并非‘帝君可能出错’,而是——他的存在本身,已让‘对错’的判断权,悄然从千万双手中滑落,尽数汇入那一道金光万丈的旨意之中。”
    “这早已超越信任,近乎一种无声的臣服,一种不假思索的顺从。”
    “而一个真正自主的璃月,不该向任何权威俯首,哪怕那权威披着神明的冠冕,立于群山之巅。”
    “可悲哀的是……”她忽然低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连我自己,也未能挣脱这层茧。”
    “理智告诉我:神明亦有局限,意志亦可迟滞,抉择亦非永恒。”
    “可心底深处,却始终固执地拒绝承认——仿佛只要一松口,整个信仰的堤坝就会溃散。”
    “就像刚才那句‘能让帝君亲口改写的事,必是绝路’……”
    她微微偏头,目光澄澈而疲惫,“那样斩钉截铁、不容置疑的断语,竟脱口而出,连一丝迟疑都未曾有过——”
    “仿佛它本就该如此,仿佛质疑它,才是真正的僭越。”
    风掠过廊柱,卷起几片银杏叶,在斜阳里打着旋儿,悄然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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