坎蒂丝垂眸片刻,随即朝众人颔首致歉,声音低而稳:“看来,是我涵养尚浅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倏然抬眼,目光如冰锥刺向那三人,语调骤然沉冷,字字如石坠地:“——但此刻的愤怒,诸位,想必也并不难理解。”
德利瓦额头沁出细汗,连连点头,声音发颤:“明白、明白……真的明白!”
恩古尔则已缩成一团,脊背紧贴土墙,声音细若游丝:“求您……别再打了……再打……真会死的……”
派蒙悄悄挪近荧身边,踮脚耳语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“……看来赛诺教得真不错。”
荧侧眸一笑,眸光清亮,轻轻颔首:“名师出高徒,果然不假。”
坎蒂丝却不再看她们,只将视线缓缓扫过三人惨白的脸,一字一顿道:“你们怕死,却敢把别人推入死地——这算哪门子道理?荒唐得令人齿冷。”
她的声音渐沉,却愈发清晰有力:“你们口中的‘疯学者’,在阿如村,被唤作‘守村人’——有人视他们如父兄,有人待他们似至亲。”
她向前半步,影子在泥地上拉得又长又冷:“而你们,却把这样一群人,当作可弃可毁的棋子、用完即焚的引信……告诉我——”
她眸光如刃,寒意彻骨:
“我,该如何对待你们?”
仿佛被这句叩问击中命门,扎齐浑身一颤,膝盖一软,“咚”地跪坐在地,双手抱头,嘶声哀求:“咿——放过我!求您放过我!!”
迪希雅静静看着,只淡淡吐出四字,平静得近乎残酷:
“自作自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