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她而言,这里更像是一个可以逃避现实的避风港。”
“但她心里清楚,自己其实是在反对教令院的暴行,”荧微微蹙眉,声音渐沉,“而且,她从未真正放下过对家乡沙漠的愧疚……”
“可她选择沉默,选择随波逐流。说到底,她不过是在逃避罢了。”
纳西妲轻摇臻首,翠绿的眼眸如静谧深潭,透出洞悉世事的清明:“面对复杂的立场与沉重的责任,选择充耳不闻,任由局势恶化,直至无法挽回——这正是世间最为常见的悲剧。”
“世上大部分人都并非恶人,却因怯懦而成为罪行的共谋。”
她的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:“这也是大多数人在面临抉择时会做出的选择。”
“人之常情,我们无权苛责。”
“然而,即便她心怀愧疚,如今也已是保皇派贤者们的‘共犯’。从法理而言,其罪难逃其咎。”
“正因如此,”荧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,“若要安插内应,她无疑是最佳人选。”
纳西妲唇角微扬,勾起一抹近乎狡黠的笑意,仿佛月下悄然绽放的夜莲:
“身为贤者的助理,她能轻易接触到核心机密;身居教令院中枢,心却始终牵挂着荒芜的沙漠——”
“她的立场本就不够坚定,动摇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。”
“而且更重要的是……”她缓缓抬眸,目光如刃,“我早已掌握她的行踪轨迹。”
“只要我们精心布局,设下合适的契机,让她站到我们这一边,并非难事。”
伊牙抚着下颌,神情若有所思,声音低沉而温和:“对塞塔蕾而言,这或许不仅仅是一次背叛,更是一次救赎的机会。”
“一次直面内心、弥补过往亏欠的契机。”
纳西妲轻轻颔首,眼中掠过一丝慈悲: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尽管如今保皇派诸多成员皆已犯下重罪,但其中仍有部分人,并非出于本愿,而是被裹挟前行。”
她的声音柔和下来,却依旧坚定:
“世上或许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不知者无罪,但相较于那些主动作恶之人,这些迷途者至少还留有回头的余地。”
“倘若塞塔蕾愿意挣脱枷锁,投身正义的一方,我并不介意给予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派蒙怔住,忽然飘后半步,睁大眼睛感叹着说道:“纳西妲……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