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他所处的环境何其特殊——身边之人,哪一个不是姿容出众、气质非凡?根本无需刻意去寻觅美人。
何必舍近求远?又何须踏入那等喧嚣之地?
况且……璃月哪有“勾栏”?
这里不是现代社会,这里有千岩军守卫秩序,有七星执掌权柄,有仙人隐于山林,更有三神俯瞰尘世。
契约之力维系着这片土地的运转,任何违背规则的营生都难以长久立足。
那样的场所,在璃月,注定无法存在。
于是,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,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笑,消散在寂静的房间里。
只是如此一来,一切又回到最初的问题。
若要寻些事来做,那究竟该做些什么呢?
君白静默不语,眉宇间浮起一丝沉思。
他缓缓环顾四周——这熟悉得近乎刻入骨血的丰登楼,每一处檐角、每一道回廊,都承载着他过往的足迹与岁月的痕迹。
忽然间,一个念头如晨雾中的微光,悄然浮现于心间:
“归终有尘王府,钟离能住往生堂……”
“而我呢?却日日栖身于丰登楼,白吃白喝,逍遥度日。”
诚然,这般生活并无半分不妥。
毕竟,丰登楼本就是因他而起、为他而建。
他居于此地,天经地义,无人敢言半个“不”字,甚至楼中众人皆以能得见元帅尊容为荣。
对他们而言,这不仅是荣幸,更是一种无声的庇护与骄傲。
可君白心中,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。
一人独居于此,自是无碍。
此处琼楼玉宇,珍馐满席,凡俗所需,无所不备,足以安放他的身躯与灵魂。
但君白深知,自己不会永远孤身一人。
待他将来大婚之日,若仍携新妇居于此地,仰赖他人供养,日日白吃白喝……
纵使丰登楼上下依旧欢欣鼓舞、毫无怨言,甚至倍感荣耀,可他身为丈夫、身为一军统帅,又怎能心安理得?
想到此处,君白轻轻叹一口气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或许也该有一处真正属于自己的居所——
像归终之于尘王府,像钟离之于往生堂那样,不必依附于人,不必寄居他处,而是拥有一方天地,安顿此身,亦安顿未来。
“固定住址……我好像,确实曾有一座。”
他低声自语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方——
那座坐落于归离集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