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疑问,盘桓在心头,却终究无人开口。因为答案,既重要,也不重要。
重要的不是过往的谜题,而是此刻的相守;不问不是回避,而是深知——一切深情,早已沉淀在这杯酒中,浓烈如初,无需言语。
酒过三巡,君白轻轻将酒杯搁在案上,动作虽轻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。
虽是君白主动提议共饮,然而他的酒量却素来不佳——这或许与血脉深处的种族天性息息相关。
身为飞禽一脉,鸟类天生便不擅饮酒。
其体内的代谢构造无法承受酒精的侵扰,一旦摄入,极易失去平衡,轻则踉跄难行,重则危及神志。
也就是世人常说的“酒量浅”,于他们而言,却是刻入骨血的生理桎梏。
君白虽非凡鸟,而是天地孕育、浴火而生的凤凰之尊,在万灵中亦属至高存在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无法摆脱身为“鸟”这一根本属性所带来的局限——不胜酒力。
三千年悠悠岁月流转,沧海几度变桑田,可这一点却从未改变:
一两杯尚能温润心脾,若遇烈酒,不过再饮数盏,便已双颊微酡,眼神迷离,继而沉醉不知归路。
(甘雨:这点记一下,前辈喝酒……会很快醉倒……接触不会有任何反应……可推倒……)
他并非没有手段化解——
以体内纯阳炽烈的火元素焚灼经脉,顷刻间便可蒸腾酒意,清醒如初。
可那样做,岂非背离了饮酒的本意?酒之一物,贵在情谊流转,心绪交融;
若只为形式而饮,又何必执着于醉意朦胧间的那一缕温情?
因此,君白向来懂得节制。几杯入腹,心意已达,便悄然停杯。
他不愿因一时欢愉,换来翌日昏沉失态,更不愿让身边那些始终关怀着他的人为此忧心忡忡、手足无措。
他是被众人温柔守护的存在,也深知自己不该成为他人烦恼的源头。
此刻,借着微醺的暖意,君白抬眸望向远方,眼中浮起一抹淡淡的怅惘,低声道:
“真是未曾想过啊……我们兄弟三人,竟还有今日这般齐聚一堂的时刻……”
“世事无常,莫过于此。”
他缓缓转头,目光落在李晓身上,声音里多出一分追忆与不解:“说起来,大哥……你既然一直都在世间,为何迟迟不曾归来?”
“我还以为……你同母亲一般,早已寿终正寝,魂归星河了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