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有用心之人送的别有用心的东西,当然不算赏。”
朔天策目光一沉,她都知道太子送这些背后藏着什么心思。太子以赏赐之名行羞辱之实,他收与不收都是输。
赵九衡笑眯眯地补充道,“更何况,接了这太子给您的御赐之物。若被御史知晓,臣可是会被弹劾‘僭越犯上’的。这还不够罚吗?”
朔天策斜了她一眼道:“既然知道会惹火上身,还要讨?”
赵九衡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虱子多了不痒,臣身上背的,哪件不是要命的事儿,还差这一桩么。”
朔天策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审视,有探究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。最终,他伸手从桌案的抽屉内取出一物,置于案上,推至她面前。
“拿去玩吧。”
那千金难买的大红袍,他就这么当个玩意儿给了她。
“谢主公责罚。”
她拱手一揖,脸上的笑意完全藏不住。随即她毫不客气地伸手拿了起来,从盒中执起一枚章对着光看,赤红的石料通体匀净,流转着油润的光泽。
“还真是六德俱备,赤焰凝脂,上好的料子。”
赵九衡笑眯眯地将印章放回盒中,又将盒子揣回袖中,转头又道:“我本来以为您不会收。”
朔天策皱眉:“为何不收?这几块石头够边关将士半年的军饷了,不要白不要。”
他的思维一向直白,趋利避害即可,何须想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赵九衡忍不住笑出声。
太子花这等大价钱来羞辱人,简直对牛弹琴,真够傻的。
沉默了一会儿,朔天策忽然开口,望着她的眼神有些迟疑:“你,为何要为我做这么多?”
赵九衡愣了一下,随即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。
“您如今不一样了。从前,您只是飞卢将军时,生辰尚可随意对待,想请谁便请谁,想怎么过便怎么过。但您现在是庆王。您的生辰,便不再是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身居高位之人,生辰就是一场不用递帖子的朝会,是一场必须要演给天下人看的政治表演。”
朔天策垂眸,遮住眼中那一点不该有的落寞。
是了,还能是什么,她说过要让朝臣敬重他,她不过是在践行自己的诺言。
太子朝中之势日盛,那些未站队的清流、直臣、孤臣的好感,能赢一分是一分。今日能来留下墨宝的,都是他未来可拉拢之人。
朔天策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