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震川点头,环视殿中:“何人愿往?”
殿中一时默然。使臣人选,关乎国体,更关乎身家性命。成则大功一件,若砸了,且不说有无性命回朝,侥幸得归,亦是轻则丢官罢爵,重则小名难保。
此时,礼部一侍郎奏道:“陛下,若遣寻常使臣,诸王恐谓朝廷轻慢,愈发倨傲。招抚之使,须位望崇重,方显朝廷之诚意,亦不失天朝之威仪。臣以为,非二位丞相莫能当此任。”
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的目光,齐齐落于方谏如与李崇安身上。的确,论德高望重,谁能比得过二位丞相?若二人一南一北,分赴招抚,定能水到渠成。
虽已成为焦点,但二相却气定神闲,未置一词。
吏部尚书许铨却出列道:“丞相出马自然威仪赫赫。然臣另有一议:不若遣太子殿下亲往,以示皇恩浩荡。太子乃国之储君,身份尊崇,亲往招抚,诸王纵有异心,当此殊礼,亦不敢轻慢。”
吏部几个侍郎当即会意,纷纷出言附和:
“太子殿下亲得右相教导,温厚仁德,青出于蓝,定能以理服人,以德怀远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亦附议。”
朔震川的目光缓缓扫过群臣,最后落于长子脸上,若有深意道:“太子,你可愿前往?”
朔明正出列,正欲拱手表明愿往,突然有人出言反对:“臣以为不妥。”
朔明正眉心一动,望向说话之人。
是兵部一个叫卫正的员外郎,此人先前无派无系,一直不得重用,年届而立仍居六品,如今看来是投入朔天策麾下了。
“出使一事凶险万分,太子乃国本,岂可轻涉险地?”
卫正接着扬声道:“臣举荐庆王殿下。”
“此次出使,涉及兵权之事,不可不慎。庆王殿下先前在京都,多与各路兵马打过交道,对诸王的性情底细颇为了解。再者庆王殿下熟谙军事,有勇有谋,正是使臣的不二人选。”
局势顿时变得微妙。众臣心知肚明,招抚各路势力,此行虽凶险,但对于皇子而言却利大于弊。此行若成,诸路兵力名义上归于朝廷,实则很可能尽数效忠于招抚者。此乃收拢兵权,培植势力的绝佳机会。太子得之,储君之位便稳如泰山。庆王若得之,便有了与太子抗衡的资本。
故而太子一党纷纷出列反对:
“庆王虽有过人之处,然资历尚浅,臣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