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九衡搡了搡朔怀渊:“少将军醒醒。”
朔怀渊眼尚未睁,不满道:“怎么又叫我少将军,不都已经结拜了吗?叫我阿渊。”
朔天策瞥了一眼二人,对着他们身后的巷子淡淡吩咐:“扶少将军进去。”
立时有两名琅琊卫从屋檐上翻身落下,一左一右将朔怀渊手臂一抬便架进了怀王府。朔怀渊被架走时,嘴里犹自嚷嚷着:“阿昶……咱们改日再喝——”
赵九衡无所谓地笑笑。朔天策会遣琅琊卫监视她,再正常不过。若不安排人盯着,那才叫怪事。
她伸了个懒腰,从朔天策身侧径直走过,语气漫不经心:“主公早。若无事,我先回去补觉了。”
“离阿渊远些。”
一夜未眠,她确是倦了,脚步不停,随口应道:“知道了……”
朔天策侧过头,警告道:“若被我发现你对阿渊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……”
“怎会?”她停住脚步,回过头来,眯起一双狐狸眼,笑意从嘴角漾开。“我只对主公有心思。”
“……”
朔天策冷冷道:“少在我身上动歪心思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负手行至朔天策面前,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眼睛:“动情思可以吗?”
朔天策皱眉,拂袖而去。他走得极快,大氅翻滚如墨云,似是身后有洪水猛兽。那两名琅琊卫对视一眼,快速跟了上去。
赵九衡站在庆王府门前,望着他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,摇头道:“啧啧,总是这般,遇上难回答的问题便逃之夭夭。”
“罢了,徐徐图之便是……”
“可真困呀……”她以手掩唇,打个呵欠,转身入府,决意先补一觉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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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更三点,晨钟初响。
曙更未明,百官的车驾已在宫门外列长龙。
卯时初,宫门徐徐开启。
朝臣们鱼贯而入,循着逶迤廊道,向太极殿而行。
内侍们提灯在前引路,官员们边走边互相寒暄。
“李侍郎,早啊。昨儿那件案子,议得如何了?”
“王御史,听说你夫人生了位公子,恭喜恭喜。”
“张大人,昨日未尽兴,改日来敝舍手谈一局。”
……
官场之上,人情往来,向来如此。三两句话之间,或是攀交情,或是探了消息,各有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