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啊……”朔怀渊仰头思索,想了许久仍是无果,干脆耍赖般答道:“不知道欸……”
“从小到大,二哥只同三个女子正经说过话。”他掰着手指头,数得乱七八糟。“一是我祖母,三是陆家表妹,二是……”
他皱眉:“我也不知道这个算不算……”
赵九衡身子微倾:“是何人?”
朔怀渊摇头:“不知道……”
又是不知道,赵九衡翻了个白眼,这醉鬼的话可真难套。
“我估摸着二哥也不知道她是谁,只知三年前宫中举办中秋宴,承平帝邀诸王侯携亲眷赴宴,他在宫里遇到过一个戴着面纱的……”
他停顿下来,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对方,朔天策只是对他说过匆匆几句。
赵九衡耐着性子等他组织语言。
他不甚确定地挤出几句猜测:“可能是神侍……因为二哥说她头戴莲花冠,穿着一身青莲色的得罗,上面还绣着二十八宿星图。很像壁画上画的玉清境里的神侍。
“时二哥初入宫不懂礼数,误闯禁宫,差点被侍卫拿下,那女子替他解围,还给过他一顆糖。”
赵九衡闻言目光沉沉,指尖摩挲着坛口问道:“他喜欢吃糖吗?”
朔怀渊撇嘴:“二哥最讨厌一切甜食。”
赵九衡的手指顿住。
子夜时分,狂风大作,吹得剩下的一点纸灰到处乱飞。她垂下眼帘,不知是被灰尘迷了眼还是有些困倦了。过了片刻,她才端起酒坛又喝了一口。
“对了,宋兄,还有一事。”朔怀渊一惊一乍,猛然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醉醺醺地脚下不稳,差点栽倒,但他仍记得礼数,整冠理衣,对着赵九衡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。
“我要向你道歉。孙家村那事我已知晓,是我错过了你。你不惜扮恶人,自毁名声,吓走村民,保全那一村老小。如此高义,怀渊佩服。”
赵九衡也站起来,对他回礼:“少将军言重。宋某哪敢担此厚礼。”
朔怀渊又是一拜,“宋兄当得起。”
“哪有,都是分内之事。”赵九衡也跟着回拜。
二人你来我往,行礼,躬身,如同两只较劲的鲸头鹳。
朔怀渊拜得有些头晕,一把按住她的手:“宋兄,莫拜了。干脆,你我二人结拜为异姓兄弟。从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,以后你我兄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