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攥紧了那只仅存的手。
他定要叫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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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时三刻,天光熹微。
海东青刺破云层俯冲而下,双翼扫开一片雾气,灵巧地穿过门帘缝隙,稳稳落于鹰架之上。
朔天策早早便已起身,正处理军务。见状,他搁下手中笔,走到鹰架前,取下密信扫了一眼,眉心微动。
“宋昶。”他朝隔壁营帐唤了一声。
无人应声,他又唤了一声:“宋昶?”
赵九衡未至,反倒是郭宣闻声而入,抱拳道:“将军。”
朔天策问:“宋昶呢?”
郭宣往山顶方向一指,答道:“宋先生说今日天朗气清,他一炷香前便已动身去峰顶观日出了。”
朔天策眉心一拧,思索片刻,取下木施上所悬大氅,朝山顶行去。
郭宣欲跟随,被他挥手屏退。
晨雾浓重,山顶情形模糊难辨,他只得一路循着草木倒伏的痕迹往上爬。
待到山顶,天边仍压着一层沉沉的鸦青色。峰顶风烈,吹得人摇摇欲坠。
雪白雾海在脚下翻涌沸腾,一浪叠着一浪,云潮漫过山脊又退下,露出远处几座黛色的峰尖,如海中浮沉不定的孤岛。
朔天策举目望去,隐约见一道披着斗篷的人影,孤松般悬坐崖边,背对于他,双肩一耸一耸的。
她是在哭吗?
他微皱眉头,抬步走去。及至近前,方才看清:
她只是在啃烧饼。
只因那饼太硬,她须得双手用力,方能撕下一块。
她嚼得正香,腮帮子鼓鼓囊囊,双手沾满油腥也毫不在意。
赵九衡听见脚步声,警觉地转过头来,嘴角还粘着芝麻。
见是他,她卸了防备,眯眼笑道:“哟,主公,这般闲情逸致,也上来看日出啊?”
朔天策没接这话,在她身侧站定,负手望向云海。“昨夜,韦继业率两万玄武军回京了。宫中已易主,韦承志伏诛。”
闻言,赵九衡咬饼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嚼了两口,咽下去方才叹道:“可怜这韦二,龙椅还没坐热呢。”
韦继业此番中计,虽折损了近三成人马,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那两万精锐一旦与京中留守的一万五千玄武军合流,便是三万五千把刀,足以横扫京都。
朔天策侧头看她:“你可是早已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