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虎贲校尉抱拳上前,粗声粗气道:“将军,末将瞧着没啥好怕的!那周应雄满打满算也就万把人,咱虎豹骑的弟兄哪个不是骁勇善战?一个顶他十个,怵他个鸟!”
他挥臂如戟,唾沫横飞:“他奶奶的,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先下手为强。末将只要一千人马,趁今夜月黑风高,直接掏他老窝去!”
此言一出,帐中数人微微颔首,亦有人蹙眉摇头。
“呸!刘老三,你他娘的少吹牛皮了。那周应雄纵横沙场之时,你小子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!你真当河东军是纸老虎?跟他们拼个两败俱伤,于我等有个屁的好处!
他们还得留存实力,坐收城内残局呢。
刘老三面红耳赤,梗着脖子回呛:“那你他娘的倒说个屁出来啊!光会在旁放风凉话顶个卵用!”
那出言反驳的偏将转向朔天策,抱拳躬身道:
“末将愚见,硬拼实乃下下之策。不如——火攻。眼下冬干物燥,北风正紧。南山上那片老林子,一点即燃。可趁夜黑风高派一队先锋,从侧翼摸上山腰,于上风头纵火。届时风助火势,直扑河东营盘,烧得他们连姥姥都不认识!待他那头乱成一锅粥,咱们再杀上去,一刀一个,事半功倍!”
郭宣道:“话虽如此,可周应雄那头巡防森严,且不说能否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放火成功。即便火点着了,对方要是手快铲出一圈辟火带,大营便保住了。任火势滔天,烧的不过是空山枯木,人家毫发无损,河东军照样能打。”
行军扎营,凡驻于林木茂密之处,经验老道之将必会清野防火,铲除周遭草木,辟出防火之带。
将军一扎营便已遣人去办,周应雄何等老辣,又岂会不防?
众将沉默。
朔怀渊沉吟片刻:“不如……不烧营寨,烧其粮草。这万余人马,日耗惊人,粮秣乃命脉所系。若能寻得其囤粮之所,一举焚毁,河东军便不战自溃。”
朔天策终于开口:“如何寻得?”
朔怀渊略露踌躇:“循车辙查探,或者多遣斥候打探,再不然……悄悄捉几个河东军士过来审问?”
这些皆非万全之策。且不说车辙印进了大营便无法追寻,斥候亦难以混入重围,若贸然擒人拷问,打草惊蛇,更是得不偿失。
朔天策不予置评,又问:“找到以后,你们打算如何放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