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弑君大罪,当场就该被乱刀砍死。”朔天策松开他的衣襟,语气平静。
“可她只是被拖走,并未被就地诛杀。这说明那些人不想杀她,或者说,不敢杀她。韦仲死了,玄武军群龙无首。韦承志不过是个庶子,能不能镇住场面还两说。这种时候,活的嘉懿公主,比死的有用。”
“可……可万一他们折辱她呢?”
朔天策的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只要人不死,”他说,“名节能有多重?”
朔怀渊哑然。他想起那天在食肆里,二哥说的话:“落在叛军手里,要么沦为玩物,要么被当成筹码,总之生不如死。”
可那是“生不如死”。
她杀了韦仲,可她活着落在了那些人手里。
她会怎样?
朔怀渊不敢细想。他攥紧拳头,似是下定决心。
“二哥,你放心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如磐石坠地般决绝,“我绝不会连累陇西。我一个人去。你们先走,别管我。”
说罢,他转身就要往宫门方向去。
一记手刀利落地劈在他后颈上。
朔怀渊眼前一黑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立时有琅琊卫上前扶住他,没让他摔在地上。
琅琊卫是只听命于朔天策的暗卫。
朔天策冷冷地收回手,吩咐一旁的琅琊卫:
“带他回去。看住他,别让他乱跑。”
那名琅琊卫应声,背起昏迷的朔怀渊。
朔天策站在原地,看向东华门的方向。
今日大乱,宫门已早早落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