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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了两队侍卫围着她的寝殿。她被困已三日。
她常年在抱朴山,宫内并无多少心腹内侍。且她即将远嫁,很快便不是这宫里的主子了,此刻更形同幽禁。于是乎,也没有宫人想在这时凑上来。
也好,她乐得清静。
“公主,奴婢方才看了眼宫门,今日西门的看守是奴婢的表哥。”
唯一的侍女暮秋借着给她奉茶的当口,压低声音凑近,“您若要逃,便换上奴婢的衣服……”
赵九衡并未应她,反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问:“暮秋,你今年已二十有二了吧?”
“是。”暮秋不明所以。
“也快到放出宫的年纪了。你持我的手令去找管事嬷嬷,就说我恩准你提前出宫。”
暮秋一怔,随即跪下:“公主,奴婢不走。奴婢要伺候您一辈子。”
她这条命本就是赵九衡从贵妃手里要过来救活的。
“傻姑娘。”赵九衡放下茶盏,伸手扶她起来,“我不会有事的。再说你不出宫,难道要你表哥痴等你一辈子吗?”
暮秋咬唇,眼中泪珠滚落。她和表哥青梅竹马,当年她被父母送进宫中,他进宫当差也是为了能见到她,守着她。这一晃已是八年,的确已让他等太久了。可公主如今身陷囹圄,她又怎能背主贪欢,自顾自地逃了?
似是看穿了她的担忧,赵九衡柔声道:“你放心,区区赵景和奈何不了我。我的手段,你还不清楚么?”
暮秋想起这些年公主的作为,心下稍安。
“现在就去找管事嬷嬷。对了,让你表哥也一并请辞。两人回老家过小日子。”
赵九衡替她理了理鬓发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,“一定要听我的话,回家去。”
她着重强调了一遍“回家去”。
暮秋虽不懂其中深意,但赵九衡神色严肃,眼睛直直地望着她,像是要她把这句话刻进脑子里。她知道公主天资聪慧,谋划之事从未出错。她既这么说,必然是有了万全之计,她留下或许会拖累公主。
“公主,奴婢听您的。”暮秋郑重地跪地一拜,额头触地,久久才起身。
暮秋走后,赵九衡收起和颜悦色,面上的温柔一点一点褪尽,露出底下的冷。
暮色四合,一声鸦鸣划破寂静。一只老鸹从灰蒙蒙的天际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