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和又道:“对方颇有诚意,允你太子妃之位,待那萧崇礼登基,你便是皇后。此乃女子天大的殊荣。”
赵九衡冷笑一声:“皇兄这般满意,不如皇兄自己去嫁。”
“你!”赵景和勃然变色,“休得胡言乱语,坏国之大计!”
赵九衡讥讽道:“引虎拒狼的蠢计罢了。”
“赵九衡!你别仗着你是凤命,就肆意妄为。我……”
“我且问你,”赵九衡打断他,“若是北厥借兵入关,赖着不走,你当如何?若是他们趁乱鸠占鹊巢,取而代之,你当如何?若是北厥与叛军合流,反噬大绥,你又当如何?”
一连串的发问,把赵景和问得愣在当场。
“且不说北厥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你可知他们早在边关囤了重兵?你把门户打开,让外贼长驱直入,与卖国何异?”
赵景和被她说得恼羞成怒,拔高声音驳斥道:“妇人之见!待北厥与叛军两败俱伤,我大绥便可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何其天真。
赵九衡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,“吾不与愚者辩。太子请回吧。”
赵景和转到她面前,指着她道:“反了你了,国家危难,尔等公主享天下之养,便当尽公主之责。你在抱朴山逍遥了十年,如今也该为皇室分忧了。”
赵九衡冷眼盯着他:“男人的江山,男人的败局。凭何要用女子来填?”
赵景和以为戳中了她的痛处,不怒反笑,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:
“就凭你是女子。你别不服气。你若是男子,这储君之位或许轮不到我。可你区区女子之身,做得再出色,也只能是男人的附庸。这天下,从来都是男人的天下。”
赵九衡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,笑意里尽是轻蔑:“蝇营狗苟,贪生怕死之徒,呵,也配称人?”
“放肆!”赵景和勃然大怒,“赵九衡,你要抗旨不成?来人!”
他一声令下,身后几名侍卫应声上前。
“将公主请回宫,好生看顾。和亲之前,不许她离开皇宫半步。”
赵景和盯着赵九衡,一字一句,“这和亲,你是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。”
何须同她论长短,左右他是太子,手里有兵,直接武力带走便是。
侍卫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真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