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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最终,沈明玉没有卖掉长命锁。她沉默地包好它,坐上张伯的牛车。
    心里装着一桩桩事,像麻乱的稻草堆。可这些都只是揣测,没有实切的证据,她甚至连贺兰妍这个人都不甚了解。
    想到裴书悯去金陵科考在即,沈明玉只能暂时先压下心思。她开始琢磨,如若不卖掉锁,该怎么多凑出一些盘缠?
    夜晚,沈明玉翻找箱笼,找到了当初裴书悯给的三十两彩礼。
    她攥在掌心,琢磨又琢磨。
    最后走到裴书悯的面前,小心递给他:“裴郎,金陵路远,要打点的事还多着呢,你把它带上吧。”
    满满一整包,鼓囊囊的银子。
    裴书悯垂眼看着荷包上的嫩黄绣花,小小花骨朵,一瓣又一瓣,如同她整片被剖开的真心。他一眼就辨出那是她攒下的钱,三十两,三十两彩礼,让玉娘嫁给了他。如今为着他远行,又把三十两拿出来了。
    裴书悯不知为何,眼睛有些湿润。家徒四壁又逼仄的茅草屋,水潋滟着昏黄的烛光,在眼眶底轻轻打转。
    可他一眨,不动声色就收尽了。
    他推开妻子的荷包:“你自己存着吧,给你了就是你的。傻明玉,我有钱,我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钱?”
    “你留了?”
    裴书悯嗯了声。
    瞧他神色认真,说话不像有假,沈明玉稍稍放心地收回钱。又狐疑地探头再看:“留了多少呀?”
    裴书悯扬唇不说,只眼神微微勾着她。
    沈明玉想摸,往前扑了个空。
    谁知道他会后退。
    她擦了擦沾满灰尘的脸蛋,还要再扑,却倏地被裴书悯打横抱起,走向床榻。
    帘幔一散,床摇了整夜。
    ***
    沈明玉不得不承认,裴郎的精力真是好。翌日还能大早起来,背上行囊出门。
    临走前,裴书悯低望着她再次叮嘱:“明玉,你一定要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    “我很快就回来了。若遇难事,就按我先前说的做,知道么?”
    “知道啦!”
    少女踮脚,在他脸庞映下柔软的吻。
    裴书悯笑着摸了摸脸颊,最后才舍下心,转身离去。
    青阳照着乡间泥土松木,绿田遍野,一切都是春色方始的模样。
    裴书悯走之后,沈明玉照常的开始晾衣,只是做这些事时,虽阳光恰好,小院清净,可人走了,却显得空落一些。
    裴郎是去金陵科试,考功名的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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