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误抓,裴书悯也实在难以理解,这伙人脑子到底装的是什么,抓还能抓错。
收拾好东西,裴书悯拎起包袱,喊了一声,沈明玉哒哒哒跟在身后跑了出来。
两人辞别掌柜,走出店门,郊野的风迎面吹来,仿佛一下散开了接连数日的阴云。
彼时张伯的牛车也在径道上候着了。
沈明玉吐纳呼吸,笑着喊了声叔,张伯乐呵呵地招手。临上车时,她忽然留意到裴书悯被刺破的灰布袖边——山头的路难走,这是裴书悯背她下山时被灌木刮到的。
沈明玉把它捧在掌心,心疼的摸了摸,才小声跟夫君说:“幸亏有你救我,回头我得把它好好补下……”
“算了,还是不补了,去布庄给你买身新的吧!这衣裳都旧了,也打满了补丁。”
“不用了玉娘,还能穿,你给我补就好了。”
还不待沈明玉出声,车前头已然传来张伯的笑声:“你们小夫妻俩,你念着我我惦记你,明玉丫头呀,你是不知道,那时没找到你他有多着急!他这个人……”
张伯还没说完,突然被清咳打断。与明玉递了眼神,倒也不再讲,乐呵呵哼曲儿继续赶路。
深秋金黄遍野,乡土的风迎面扑来,沈明玉瞅着身边的少年,他只是掸了掸衣袖,耳根微红,若无其事地目视远方。
“裴郎。”
沈明玉悄悄地挪近,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。
忽然就被搂紧了,头顶飘来他动听低沉的一声嗯。仅仅是一声嗯,却犹如初阳照映,好像看见了满旷野的金秋。
***
回到家,裴书悯翻箱倒柜,取出三贯铜钱给张伯。张伯看了忙摆手:“不要不要,用不上!叔就帮你运个货,每月还能分那老多钱,再收你钱怎么像话?”
“就收下吧。”
裴书悯望了眼井边还在打水的妻子,若有所思,“将来的事说不准,张叔,我也不知道我这营生还能做多久。你收了我安心。”
“这是啥意思?你那铺面不是经营好好的,有盼头吗?这是出啥事了?”
张伯担忧得不行,以为是用钱紧张,“你要是手头紧跟叔说,叔攒了半辈子,还是有点钱的。”
裴书悯笑而未言,只是先谢了好意。
等送走张伯,走到篱笆边,沈明玉正捧着一碗碎谷子喂鸡。
秋阳照暖,一切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