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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花,一草一叶,都衬着灰布粗衣的他与这里格格不入。然而这位贫穷的少年却又极尽淡然,丝毫不显胆怯,也不曾被这富贵迷了眼。
在这里,他见到了一位紫袍威仪的官员,气势有度。连素日高高在上的知县,在此人面前都拜低了身子,恭恭敬敬喊“贺兰大人”。
然而,这位贺兰大人居然对他和颜悦色,拱手拘了又拘,忙唤人上茶。
“郎君莫怪,本官此回来平阳县,便是为了寻你。郎君恐怕不知,你乃是我友人十六年前失踪的儿子。他是京中一位高官,而自小照料你的徐氏,原是府上婢子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裴书悯被留在知县府。
不能确定他们要做什么。但他知道,这位大人物看着虽温和,却眼神犀利,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。对方甚至借用膳的功夫闲聊,想从他嘴里问话。
裴书悯不在乎他们是谁。更确切的说,他并不怎么信他们。
第五天的时候,裴书悯破了困囿,收拾包袱转身告辞。他与那大人物说:“多谢武安侯与知县大人的招待,只草民始终是个凡人,许是大人找错了,草民便不再耽误,先行告辞。”
“请慢,你如何知我是武安侯?听我下属透露了?”
裴书悯却摇了头:“大人手底下的卫兵,个个森严,旁人断然无法从中听到风声。但大人忽略了一点。”
裴书悯看着他紫衣上的绣纹,以及腰侧悬挂的鱼袋:“朝中二品以上官员着紫,其中内侍与武将不佩鱼,大人与草民交谈中,也曾提过自己年少出名,加之大人在京中多年,官话虽十分地道,可偶尔的字眼却含了北越音,如此排除,草民便大体猜到了大人封号。自然,是与不是也仅是草民的猜测,并无实据。”
中年人被他这番说辞愣住了,“据本官所查,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平阳县,还能听得出北越音?”
“草民虽一直生活在此地,可蒙陛下广开言路,朝风开放,这小小的县城也有不少南来北往的商客。草民打交道的多,自然也就听出来了。”
说到这,贺兰昌不免目露欣赏。
“不错,本侯的确是武安侯。但有一点,本侯可没有诓你,本侯的友人公务繁忙,不便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