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没什么呀……就是担忧你。”
沈明玉拉住他的手,“裴郎,这些日子你帮人抄字,总熬到深夜。你就是一步也不愿歇下,我怕你太累了,身子吃不消。”
夜风如醉,平静地抚平每个角落。裴书悯长睫抖落,无声望着她。
从他拿出全部的身家,决定娶妻生子时,便已不计较了这许多——
可他不计较,却有人会在乎。这人为他温着热饭,浣衣缝补,不论风里雨里,小院门前总有她撑伞等候的那道影儿。裴书悯眸光低敛,寻思了半晌,最后还是用双臂轻轻抱住她。
“明玉,我还好,并不累。”
他低下,脸颊贴着她柔软的颈儿:“你不要担忧,过完这阵子,后面就会闲一些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不累呢。”
沈明玉的脑袋从怀里冒出,认真道:“身子才是本钱。裴郎,以后不许没日没夜接活了,不然我可是会恼的。”
她气鼓鼓一张圆脸,裴书悯还是头回听见“恼”这个字眼,愣了下神,只觉好笑又可爱。但他还是应下了。
“好,听你的,我都听你的。”
沈明玉这才勉为其难点头,扑过去,像只兔子般软乎乎抱他。
裴书悯牢牢稳稳接住,然后笑了,把她抱得很紧很紧。
彼时风卷花枝落满天,夜光弥漫,静得犹如汪洋之水,仿佛一切沙砾湮于尘世。而他们想到的,却只有陪在彼此身边,哪怕细水长流地走完这一生。
......
夜里一番云雨缠绵过后,沈明玉粉颊生霞,像熟透了的桃子,倚在夫君怀里。
发顶是喷薄的热气,裴书悯的脸比她还要红,结实的手臂紧箍她的腰。他正靠着床头,稍稍阖眼,微喘着从方才滔天的情'潮中缓过神。
“你还想再来吗,明玉?”裴书悯摸着她毛茸的发顶,留恋不舍。
沈明玉摇了摇头。
他只好遗憾地叹息一声。
裴书悯始终自认是个正人君子,绝不是会强求的人。
于是,只能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事后芙蓉帐暖,烛光微点,这种惬意又闲适的时光里,沈明玉总喜欢嘟囔些话。此刻,她就懒洋洋靠在那结实胸膛上,抱着裴书悯的腰,有一茬没一茬说着今日里的事。
都是些琐碎,细小的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