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镜中人看了一会儿,忽然把镯子重新戴上,再抓起旁边的手机,给黎镜生打电话。
“莺莺。”
电话接通了,从中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,吐字发音稍稍有些古怪。
“……阿镜?怎么是你?”
是另外一个黎镜生。
黎家的大少爷。
因他俩同名,为了便于区分,姜许管这位黎少爷叫阿镜,另一位掌握了黎家实权的才是真正的黎镜生,她多尊称其为先生。
阿镜却不做声了。
姜许早习惯了他的脾气,先耐心等了一会儿,确定他不会主动说话了,方问:“你也到南城来了吗?那我明天去看你好不好?你让阿肃来接我。”
“后天来。”
后天就是31号。
“后天?也行。”
“早上来,阿肃会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姜许低声应了,对面又陷入了沉默。
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,姜许刚想问他是不是忘了挂电话,他忽然又来了一句,“新裙子好看吗?是我为你选的。”
是他选的?
不是黎镜生?
虽然在姜许看来,这两个黎镜生都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之处,但那当家做主的那位至少沟通起来无障碍,而阿镜却不行,他经常自说自话,活在他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世界里。
所以如果裙子是阿镜挑的,选错了尺码倒不稀奇。
姜许松了口气,老老实实地说:“我穿有点大,后天叫裁缝来改一改吧。”
阿镜又不做声了。
“阿镜?”
“你今天受了惊,不应该好好休息么?”对面突然就换了人,换成了黎镜生,“那姓陈的为什么要泼你硫酸?不怕我报复么?”
报复两个字,黎镜生说的格外重,仿佛真有向陈霜下手的打算。
姜许忙道:“听说她有精神病,可能当时脑子不清楚吧?陈家已经向我道过歉了,也赔了礼,还承诺我说一定会让她住几年院,绝不会让她再骚扰我。”
黎镜生问:“赔了多少?”
姜许把新合同的内容大致说了,黎镜生听了却道:“看来这下你是用不上我的投资了。”
姜许道:“近期是用不上了,可以后肯定有机会,我还指望把青夜做成那种传承几百年的老牌企业,现在才起头呢!总有我向您讨钱的时候。”
她听黎镜生的语气平和,并没有因投资不成而生气,就大着胆子说起了俏皮话,顺带恭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