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顾不臣应声干脆,沉稳可靠。
李师傅彻底放下心来,躬身道:“那我先回了,有事你随时传话。”
二人悄声出门,院门轻轻合拢,落锁的轻响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与夜色喧嚣。
院门闭合的瞬间,程子君方才在外人面前死死撑住的沉稳气场,轰然卸下。
空荡荡的小院只剩她一人,幽幽烛火衬得她身形单薄孤寂。
人前那副处事不惊、运筹有度的小大人模样彻底崩塌,满心的茫然、无措与纠结翻涌而上,沉甸甸堵在心口,闷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转身回屋,插紧木栓,后背抵着微凉的门板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没人知晓,她从来不是天生冷静、胸有谋略的人,终究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。
从前遇事,她只会慌乱无措、被动受欺。若非贾诩一步步为她铺路、一层层教她布局、次次替她拿捏先机、稳住局势,她至今看不清人心诡谲、摸不透局势深浅,更谈不上稳住众人、调度各方。
可如今贾诩不在身边,所有抉择、所有前路、所有重担,尽数压在她一人肩头。
她心底横着一道怎么也想不通的坎。
魏烟之所以死死盯着她、处处阻挠她整改店铺,根源便是收了程建国的好处,被他请来做了靠山,专门针对打压自己。
按最浅显、最稳妥的破局之道——只要扳倒程建国,眼前所有难题便可迎刃而解。
没了程建国,魏烟便师出无名,自然不会再死死纠缠针对。
且贾诩早已暗中布下后手,迟早会让王寡妇知晓,当年赵二癞惨死的真相,全然是程建国所为。
只需静待时机,拿捏住二人的把柄,便能轻松化解危机、安稳脱身,省事稳妥、毫无后患。
可偏偏,贾诩的布局,尽数舍近求远、避易就难,矛头都直指魏烟。
为什么?
贾诩算无遗策,步步落子皆有深意,从无无用布局。
这般刻意迂回、弃近求险,定然藏着她参悟不透的深层筹谋。
可她没有贾诩那般通透眼界、深沉城府,更没有他步步诛心的狠绝谋略。
满心烦乱缠得她坐立难安、辗转反侧。她抬眼望向漆黑夜空,四下寂静无声,无人应答她满心困惑。
“到底该怎么办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,语气里藏不住的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