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懂事。
最叫人心头发酸的是两人腰间那根发黑起毛的旧麻绳。
绳子一头打死结,牢牢捆在疯妇人腰上,另一头紧紧系在幼童纤细的腰间。
李师傅见状心头一软,恻隐之心翻涌。
看着孩子饿得干瘪的模样,他没想太多,抬手握着手里温热的面饼,起身就要上前施舍。
“别动!千万别递!”
身旁同村帮工的木匠见状,瞬间慌了神,猛地摔下手里的筷子,大步上前,伸手死死攥住李师傅的手腕,力道急促又沉实,
硬生生将他拦了下来。
李师傅手腕一僵,眉头微挑,满脸疑惑:“不过是个挨饿的苦孩子,我给块饼子垫垫肚子,多大点事?”
那木匠神色紧绷,下意识飞快扫视四周,确认院内无人、墙外无耳,这才凑近他耳边,压着极低的声音急声叮嘱:“你是外
乡人,不懂我们魏家村的规矩忌讳!这对母子沾不得!”
李师傅顺势装作懵懂无知,放缓语气追问:“哦?一对讨饭的苦人而已,还能有什么忌讳?”
木匠眼神忌惮地瞟了一眼远处的母子,咬着牙低声道:“那疯女人是魏海峰的原配媳妇,那小娃是他唯一的独苗儿子!”
听见“魏海峰”三个字,李师傅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精光,转瞬便掩去,依旧一副随口听闲话的模样:“原来真是他家眷。我
早前只听说魏海峰坐牢了,以为是犯了什么重罪,没想到家里竟落魄成这副凄惨模样。”
木匠松了松攥着他手腕的力道,满脸唏嘘又愤懑:“哪里是他犯罪!根本是天降横祸,活活被人冤狱!好好一个老实本分的
庄稼人,硬生生被坑得家破人亡。”
“魏海峰一出事被抓坐牢,家里天彻底塌了。他媳妇本是好好的妇人,经受不住这无妄之灾、旁人闲言碎语,一夜之间彻底
疯癫。如今衣食无着、神志不清,全靠几岁的娃娃拉扯活命。”
李师傅拿捏着分寸,故作不解,层层打探:“村里就没人伸手帮衬一把?乡里乡亲的,怎能眼睁睁看着孤儿疯母受苦?”
木匠苦笑一声,满眼无奈与畏惧:“帮?谁敢帮?明着接济、当众搭话,就是公然跟魏烟作对!”
“全村人心底都同情这娘俩,可没人敢露半点情面。顶多深夜无人时,偷偷丢点剩饭烂饼,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