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烟脸色微顿,下意识道:“他们是事实婚姻,何必拘泥这些——”
“再是事实婚姻,公家办事也得有凭有据。”工作人员直接打断她,眼神淡淡扫过面色僵硬的贾诩,又瞥了眼一旁盛气凌人的魏烟,语气带着几分看不惯的阴阳,“怎么?现在办离婚都这么草率了?两手空空就敢来法院闹分家?”
他合上登记簿,语气愈发不客气:“有些人怕是发达了、傍上靠山了,就忘了当初清贫相守的人。往日共苦,如今稍有起色就翻脸无情,急着撇干净关系,未免太凉薄。”
“公家讲规矩,不看谁嘴硬,也不看谁气势足。没有合法备案、没有基层调解记录,空口说白话要离婚,我们法院不认,也办不了。”
几句话不偏不倚,精准戳破这场荒唐的闹剧,暗暗将贾诩的薄情、魏烟的插手嘲讽得淋漓尽致。
魏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神色一阵青一阵白,没料到一个基层办事人员竟敢当众扫她的脸面。
魏烟被当众噎得下不来台,锐气骤减,却依旧不肯罢休,转头冷睨着贾诩,语气带着强势的逼迫:“没有材料就去补。你单位那边我去说,介绍信、证明,今日必须补齐。”
她今天铁了心要逼死这最后一点情分,彻底断了贾诩和程子君的所有牵扯。
贾诩心口一沉,禁制再度隐隐作祟,刺骨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。
他面上却演得愈发听话妥帖,甚至微微颔首,姿态恭顺:“你说得对,规矩不全,手续就办不下来。我这就回去对接单位,补齐所有调解介绍信和相关证明,绝不拖延,今天一定把这件事彻底办妥。”
这话落下,工作人员更是摇头叹息,眼底鄙夷毫不掩饰。
程子君肩头轻轻一颤,心底的寒凉一层叠一层往上涌。
她抬眼,怔怔看着眼前对旁人言听计从、对自己冷漠到底的男人,喉咙发紧,终是压着酸涩,低低笑了一声,又轻又哑:“贾诩,你可真够绝情的。”
明明心知肚明一切都是虚假闹剧,却偏偏配合外人,将她踩在低处,让她做尽受尽委屈、无力辩驳的可怜人。
贾诩眸光猛地一缩,心口疼得发紧。
“一直纠缠争执没有任何意义。缘分已尽,强求无用,与其互相消耗、惹人笑话,不如就此放手,各自安好。”
短短几字,轻飘飘的,却像钝刀,狠狠割在程子君心上。
魏烟见状,心头郁气尽数消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