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这是俺们村里下来的知青,名叫伏青之。他人特别好,又有文化,俺在乡下日子难,平日里多亏了他处处帮衬俺,照顾俺。”
话说到一半,她头埋得更低,耳根通红,怯生生抬眼瞟了魏守国一眼,鼓足勇气,小声坦白:“俺心里中意他,想跟他处对象,这次特地把他带过来,想让爹帮俺把把关,见见俺对象。”
魏守国闻言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,目光再次认真落在贾诩身上,上下细细打量一番。
他在官场混迹多年,阅人无数,眼光毒辣,一眼就能看透一个人的骨相和气度。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衣着破旧,可眼神沉稳、心性通透,周身藏龙卧虎,绝非池中之物,眼下只是一时落魄,日后必定青云直上,大有作为。
心底的满意瞬间溢了出来,脸上的神色越发和善,当即笑着上前,主动招呼二人。
“原来是这样,挺好挺好,小伙子一表人才。外面风大,别站在门口吹风了,快快进屋,家里晚饭早就备好了,先进屋吃饭。”
说罢,魏守国亲自上前,伸手打开了那扇方才死活无人开启的铁门。
魏守国抬手轻轻一推,方才那扇死死锁闭、任凭魏烟和贾诩在门外蹲守好几个小时纹丝不动的铁栏大门,此刻应声顺畅敞开。
铁门开合的吱呀声,透着说不尽的讽刺。
方才整栋气派的二层小楼死寂沉沉,宛若空宅。
可魏守国刚踏入院落,屋里瞬间人声涌动、动静四起,甚至不等他伸手掏钥匙,正屋木门便有人抢先从里面拉开。
出门迎人的是继母刘桂兰。
她身着崭新碎花的确良衬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模样精致体面、养尊处优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意,将方才闭门装聋、刻意冷待魏烟的冷漠算计,遮掩得一干二净。
“呦,守国回来了。”
屋内木沙发上,魏甜甜正蜷着身子盯着崭新的黑白电视机看得入迷。
听见门口动静,她只懒懒掀了下眼皮,扫过满身灰土、衣着破旧的魏烟,又淡淡掠过一旁沉默伫立的贾诩,半点起身迎客的意思都没有,扭头继续盯着电视屏幕,傲慢又敷衍,全然将两人视作空气。
魏守国见小女儿这般无礼懒散,脸色当即一沉,沉声呵斥:“甜甜!赖在那里做什么?没看见你姐姐带客人回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