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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旧的土坯瓦房里,昏黄15瓦灯泡晃悠悠挂在房梁上,光线昏沉,把满桌赃物照得一清二楚。
桌面上乱糟糟堆着一沓皱巴巴的现金、半包没拆的牡丹香烟、还有几匹成色不错的的确良布料,零零碎碎摆了满满一桌。
魏老三盘腿坐在长凳上,粗糙的大手一遍一遍扒拉着零钱,嘴里不停念叨:“一块、两块……哎狗儿,你别把钢镚往自己兜里塞,都放桌上,最后统一分!”
旁边的魏狗儿贼眉鼠眼,手指飞快藏起两枚五分硬币,闻言嘿嘿一笑,装傻挠头:“三哥你看错了,我哪敢私藏啊,这点钱够干啥的。”
全场唯独贾诩格格不入。
他一身干净素色衬衣,和这帮粗鄙蛮荒的乡野混混格格不入,身姿挺拔地站在魏烟身后靠墙而立,双手揣在兜里,眉眼冷淡,目光扫过桌上来路不正的钱财,眼底的嫌弃与不屑毫不遮掩,仿佛眼前这群人做的事,卑劣又上不得台面。
魏烟坐在主位,指尖慢悠悠捻着一张一元纸币,眉眼清冷。
就在几人算钱算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、怯生生的敲门声,伴着一个少年单薄又慌张的声音:“请问……这里是魏家吗?有一封挂号信。”
这一声不大不小,刚好打断了屋里所有人的动静。
魏狗儿第一个炸毛,猛地一拍桌子,铜钱震得满地乱滚,张口就骂:“操!哪个缺德玩意儿这时候敲门?老子正数钱数到关键时候,扫老子兴致!”
“消消气消消气。”魏老三摆了摆手,也满脸不耐烦,“我去看看,大半夜的能有啥事。”
说着他起身拉开木门,一股夜风灌进来,吹得头顶灯泡左右摇晃。
门外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邮差,穿着洗得发白的绿色邮政制服,肩上挎着帆布邮包,自行车还停在院门口,车轮还沾着夜里乡间土路的黄泥。少年脸色发白,看着面前一脸凶相、满身匪气的魏老三,吓得往后缩了半步,双手紧紧攥着牛皮信封。
“找我们干啥?”魏老三凶巴巴地开口。
邮差小哥声音发颤,不敢抬头看他,连忙把信封递上前:“魏……魏烟的挂号信,麻烦签收一下。没事我先走了,夜里路不好走。”
话音刚落,他生怕被这群乡里出了名的混混找麻烦,压根不等魏老三回话,翻身上车,脚蹬子使劲一踩,骑着自行车一溜烟跑没影了,生怕多停留一秒。
魏老三捏着厚厚的牛皮信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