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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魏烟一行人各自回房,没人过问贾诩半句,更没人给他收拾偏屋、铺被褥。
贾诩也从不开口讨要落脚之处。
残火燃尽,夜风刺骨,他就维持着端坐石凳的姿势,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枯坐了一整夜。
随着天光破晓,烈日升空,日头越来越毒辣,盛夏的骄阳直直晒在他身上。
酒气被烈日蒸干,衣衫上的油污、干涸的血渍牢牢粘在皮肉上,又闷又痒,掌心伤口被日晒灼得发疼,舌尖破损处依旧泛着腥甜。
他脊背自始至终挺得笔直,一动不动,不言不语,如同庭院里一尊毫无生气的石像。
直至日上三竿,屋门接连被推开。
魏狗儿打着哈欠走出来,睡眼惺忪抬眼一望,脚步猛地顿住,瞳孔骤缩:“我靠,他、他怎么还坐在这儿?!”
紧随其后走出的魏老三也愣住,挠了挠头,满脸诧异:“昨晚一整晚都没挪窝?就坐在毒日头底下晒了整整一天?这小子也太硬气了,不知道躲阴凉地吗?”
两人原本以为,经过昨夜两轮镇压、当众百般折辱,贾诩早已被磨平所有棱角,会顺势低头服软,哪怕没人安排住处,也会自己找屋檐乘凉。
可眼前这人,宁肯顶着烈日暴晒,浑身燥热脱水,唇角干裂起皮,也不肯低头示弱,不肯主动讨要半点优待。
脚步声轻缓响起,魏烟走出正屋。
她一身干净布衣,眉眼冷淡,慢悠悠走到贾诩面前,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俯视他。
贾诩垂在身侧的手指瞬间微不可察地收紧。
昨夜被系统强制操控言行、被当众践踏尊严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,他下意识绷紧全身神经,以为魏烟又要开启镇压技能,又要不顾他意愿,强制执行离婚、公开归顺的命令。
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戒备,做好了新一轮精神剧痛的准备。
谁知下一秒,魏烟只是抬手,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眉眼散漫,没有半点释放技能的威压,语气随意至极:“不用紧张,今日不罚你。”
贾诩抬眸,漆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。
“之前让你两日之内和程子君离婚、去大队公开认错的命令,暂时搁置。”魏烟垂眸看着他,淡淡开口,“不用急着办。”
贾诩眉心微蹙,满心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