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放得极轻,踮着脚尖走到炕边,先是弯腰伸手,手背轻轻贴在程子君额头试温度,指尖一碰,当即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哎哟,这烧还没退,额头烫得吓人。”
王大娘转头瞥见床头搭着的冷水毛巾,早就凉透发硬,又低头看了看程子君身上只盖了一层薄棉被,夜里屋中阴冷,被褥压根挡不住寒气。
她二话不说,拿起脸盆快步走到灶台边,舀热水重新拧了一条温热毛巾,轻轻敷在程子君额头,又弯腰抱起墙角叠好的厚褥子,小心翼翼铺在薄被上方,牢牢裹住病床上的人。
做完这些,她才把鸡蛋放在床头木柜,侧身挨着炕沿坐下,叹了一口长气柔声安抚:“子君啊,婶知道你心里堵得慌,前几天魏老三那帮人天天去你们那儿找茬,村里又传风声说便民店要被上面彻底关停,换谁都难受。可身子是本钱,你千万不能这么糟践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