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三哥!绝对稳妥!”魏狗子攥紧拳头,亢奋不已,“这下我看程子君还怎么硬撑!耗也耗死她!”
魏烟立在一旁,垂眸敛神。
她要的从不是一时泄愤、区区百块酬劳。
她要碾碎程子君的所有坚持,夺走她安身立命的根本,将这份红火生意彻底攥在自己手里。
软劝无用,便施阴招;借力打力,尽收其利。
这才是她真正的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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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改的时限一日紧过一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河畔仓库的灯火自此便再没彻底熄灭过,昏黄的煤油灯昼夜摇曳,玻璃灯罩被烟火熏出一层薄薄的黑渍,昏沉的光线铺满整间屋子,映得满桌堆叠的台账、票据、进货单据密密麻麻,无一空隙。
仓库西墙外,两道粗莽身影来回游走、徘徊不休,刻意制造出源源不断的动静,闹得人头皮发麻、心神不宁。
白日里帮着仓库打杂、跑腿递货的二丫和二虎,今夜也跟着守在仓库,原本趴在偏屋小板凳上打盹,被这连绵不断的噪音反复吵醒,心底积攒了满肚子火气。
“有病啊!大半夜的在人家家门口逛游!”
魏狗子揣着满满一口袋细碎石子与干硬土块,背靠老槐树,吊儿郎当地晃着双腿,眼神死死钉在仓库的窗棂上。
他手法娴熟,掐着间隔、不急不缓,隔几秒便抬手掷出一粒石子。
“嗒、嗒、嗒——”
细碎清脆的声响穿透死寂深夜,精准落在土墙与木窗上,刺耳又磨心。
最是折磨人的是,这声响从不停歇却又毫无规律,刚勉强安静片刻,异响便骤然再起,循环往复、无休无止,让人神经时刻紧绷,根本无法松弛半分。
魏老三的手段则更为下作无赖。
他弯腰抓起地上干枯柴草,攥在手里反复拖拽摩擦,粗糙的草杆蹭着泥地,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响。
时不时抬手吹起一声尖锐刺耳的口哨,刺破夜空,末了又压低嗓子,发出一阵低沉诡异的怪笑。
他最阴损的心思藏在细节里,故意抬脚反复踩踏院外的枯枝烂叶,制造出杂乱无章、忽远忽近的脚步声,时而贴近院墙,时而缓步退远,刻意营造出有人不停徘徊、随时会翻墙入院的错觉,时时刻刻吊着屋内众人的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