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将布包搁在滩涂凹陷处,又蹲下身,掏出布囊,一把把往外掏东西。几分、几毛的零碎钱币叮叮当当落进浅水里,间或还有点点细碎金箔、极小的金粒,顺着水波轻轻晃荡,在昏暗中泛出微弱的光。
狗儿手上不停,眉头却拧得紧紧的,压低了声音满是不解:“三爷,老大费老大劲儿从深水里把这东西捞出来,本就晦气,结果就往这儿一放?还往水里撒钱,这可不是小数目,哪有这么糟践钱财的道理?”
金三爷抬手扫了眼四周,确认无人,才慢悠悠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:“别瞎琢磨。那人的心思深,每一步都有算计,哪是咱们能看透的。前日在水金矿,他接连几手布局,你亲眼瞧见的,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,照着吩咐做事就好。”
狗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不再多言,手脚麻利地把最后一点碎钱撒完。
二人再检查一遍滩上的布包,确认位置无误,这才借着夜色掩护,绕着巷弄往程子君住处赶。
“笃、笃、笃”,三下轻叩门扉,声响压得极低。
屋内,程子君正坐在床边整理被褥,听见动静便要起身下地。一旁的贾诩抬手拦住了她,温声道:“我去开门。”
木门拉开一道窄缝,金三爷的身影隐在暗影里,声音压得极低:“事情都办妥了。”
贾诩目光平静,淡淡吩咐:“你们二人这几日暂且住在李师傅那边蛰伏,接下来几日无论外头闹出什么动静,切记闭门不出,切勿露面。”
“明白。”金三爷与狗儿齐齐应下,转身悄无声息融进夜色,原路离去。
贾诩关好门转身,程子君恰好铺好床铺迈步往外走,两人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。距离陡然拉近,气氛瞬间有些微妙,程子君脸颊微微一热,连忙往后退了半步,刻意错开视线转移话题:“方才是谁来了?夜里这般行事,看着神神秘秘的。”
贾诩眉梢轻挑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别急,安心等着便是,往后自有好戏可看。”
程子君心里满是好奇,想问清楚内里缘由,可转念一想,既然托付了对方筹谋,便该信得过他。
她压下满腹疑虑,摆了摆手:“罢了,不问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
屋内灯火渐渐熄灭,一夜悄然过去。
待到第二日,天边刚撕开一道鱼肚白,晨曦还未完全穿透晨雾。
“叮!英雄贾诩发动小规模谣言技能,消耗主公2